蔺含烟慌忙摇头,嘴里不停说着,“不是的,不是的,娘没有不喜欢你,娘对不起你,孩子……”
“红袖!你快来!你听郡主在说什么?”
巧若发现她不对劲,将耳朵靠近她的嘴边也没能听清她在说什么。
红袖连忙过来俯身,却也只能听到“对不起”,“没有不喜欢你”之类的字眼。
她拧着眉,脸色有些发白。
“郡主似乎是陷入了梦魇,得想个办法将郡主叫醒,否则她会很痛苦!”
刹那间,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小顺子的声音。
“红袖姑娘,小将军来了。”
听到这话,红袖和巧若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就见徐奉霄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怎么样?”
看到他来,红袖的心顿时安定下来。
“小将军,主子似乎陷入了梦魇,而且她半夜高烧到现在还没退,若是再醒不过来,恐怕会出事的!”
徐奉霄脸色低沉,“半夜高烧不退,为何不早些禀报?”
巧若的声音弱弱地响起,“郡主不让说,奴婢也不敢,只想着等皇上下朝之后再说。”
“下朝?若是到午时才下朝,你们便午时才说吗?若是依依有个好歹,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他猛地发火,叫巧若不敢再说话。
红袖将巧若挡在身后,解释道。
“是属下不让巧若说的,还望小将军莫要责怪她。”
这时,徐奉霄的眼神幽幽地看了过来,让红袖起了一身冷汗。
“本将军命你来保护她,却叫她将你纵得这般放肆!她现在是什么情况旁人不知,难道你也不知吗?
她体内尚有余毒,区区一个发烧便能要了她的命!”
红袖和巧若脸色一白,当即跪下,“小将军息怒!属下这就去请太医!”
徐奉霄冷眼瞥她,“不用了,退下吧。”
巧若还想说什么,就见张太医背着药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两人忙让开了道,眼巴巴地跟在张太医后面。
徐奉霄见着她俩的模样,终是没管。
张太医将手搭上蔺含烟的脉搏,只片刻就皱起了眉头,这时,蔺含烟又张嘴说起了梦话。
“孩子,孩子……”
徐奉霄眼神当即一变,猛地抓住了张太医的手,张太医连带着身子都哆嗦了一下。
“她说的话,不可传出半分!”
“小将军放心,臣定会守口如瓶!这,这病还看不看了?”
张太医小心翼翼的,生怕再触了徐奉霄的逆鳞。
好在徐奉霄是明事理的,连忙放开手任他继续把脉。
只是眼看着蔺含烟越发慌乱,额头冷汗涔,心中越发焦急。
好在张太医说话了,“郡主这是高烧不退,外加忧思过重,才陷入了梦魇,只需点些安神的香,再搭配臣开的药方,郡主便能无恙醒来。
只是以郡主如今的模样,这药能不能喂下去都是个问题啊!”
张太医目露担忧,跟着叹了一口气。
“你只管开药方,熬药,其余的交给我。”
得了这话,张太医忍不住侧目,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走后,蔺含烟额头的帕子掉落了下来,徐奉霄伸手拿起,原本冰凉的手帕也已变得滚烫。
他瞧着一旁的水盆,立马亲力亲为地洗了帕子,放到蔺含烟额头上。
就在这时,蔺含烟似有所感,一把抓住了徐奉霄的手。
“徐奉霄,对不起。”
六个字清清楚楚地从她口中说出,让徐奉霄顿时愣住。
她这是梦到他了?还同他道歉……这是为何?
许久,猜不透蔺含烟的想法,神色复杂地收回视线,才发现屋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他将蔺含烟的手放回床上,目光如炬地看着她苍白的脸。
好在她现在已经不说梦话了,否则徐奉霄当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生病了倒是安生,若是平日里也”
待巧若和红袖端着药进来,徐奉霄才让开了位置。
巧若喂药,蔺含烟的嘴却紧紧闭着,药顺着脸流到她的枕头上,毫无用处。
两人试了好几次都是这般,束手无策地看向徐奉霄。
“小将军,郡主不吃药,这可怎么办呀?”
徐奉霄抿着唇,上前,“我来,红袖,将你家主子扶起来。”
巧若立马让开了位置,红袖也上前搭了把手。
等蔺含烟靠坐在徐奉霄怀里,巧若才将手上的药碗伸到前面去。
此时此刻,三人一心都只想着怎么让蔺含烟将药喝下去,并未想过徐奉霄此举不妥。
徐奉霄将药放到蔺含烟嘴边,轻声说:“依依乖,将药喝了便不难受了。”
他试着将勺子递进去,就法案先蔺含烟将药喝了进去。
巧若喜不自胜,“喝了!喝了!果然还得小将军出手。”
徐奉霄也很是欣慰,接连喂了几勺,碗里的药便见底了。
将蔺含烟放回床上,徐奉霄深深地看着她。
“张太医说了,喝了药没多久她便能醒了,别同她说我来过。”
巧若欲言又止,一时有些犹豫。
她知晓郡主想离小将军远远的,可小将军做了这些事还不邀功,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还是红袖先反应过来,“小将军放心,我等定不会说漏嘴的。”
徐奉霄点头,深深看着蔺含烟,那一眼,似想将她揉进骨血。
“明日我就会离京,归期不定,照看好你家主子。”
闻言,红袖也有些错愕。
她最是清楚这个前主子从前的规划,此时离京,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是。”
徐奉霄悄无声息的来,又不惊动任何的人,若不是一旁放着的空碗,巧若恐怕都以为方才在这儿的人是一场梦。
“红袖姐姐,小将军来的事当真不告诉郡主吗?”
红袖想了想,道:“肯定是要讲的,只是不是现在。”
时机未到,说多也只会让郡主愧疚,对两人之间的关系起不到任何缓和的关系。
只有待眼前的事都处理完了,郡主腾出空来仔细思考,将这事说与她听,才能挽回两人之间的关系。
“郡主身子弱,这段时日我们定要好生伺候,断不能露出端倪,否则这病怕是好不起来了。”
想来想去,巧若觉得似乎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就在这时,蔺含烟低吟一声,皱起了眉头,瞬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主子!”
“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