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徐奉霄勾唇,邪魅一笑,立马就有人带头下跪。
“恭迎郡主驾到!郡主万福金安!”
跟着,街边的人全都跪了下来,重复方才的说辞。
蔺含烟猜,这是徐奉霄干的,连忙翻身下马。
她走到徐奉霄跟前,低声道。
“你何故让他们行此大礼?我没想这么大张旗鼓。”
徐奉霄一愣,顿时有些好笑。
“你觉得让他们来迎你是我的注意?”
蔺含烟挑眉,“难道不是?”
那模样,就是认定了除了你,没有人会这般。
一时间,徐奉霄不知该说什么好,甚至有些生气。
好在发现不对的一个老者缓缓抬头,小心打量着两人的神色,轻声道。
“郡主莫要误会小将军,特来迎郡主是我们自己的主意!
郡主救了我们这些毫不相干的人,我们心中感激,这才大清早的就来此处等着,就连小将军也是前不久刚到的。”
这位老者是熙封村的村长,他一说话,不少人就跟着附和。
“是啊郡主,我们这些年备受折磨,可您人还没来,就救我们于危难,我们大家都是真心感谢你的!”
人群中有青壮年高声说着,让大家更加激动了。
蔺含烟一愣,匆忙打量着大家的脸庞,发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那种笑容是逃出生天的释怀,是她穷极一生也不配拥有的东西。
她心中一紧,连忙收回视线。
“辛苦你们了,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如今也到午时了,各位还是快些回去用膳吧。”
村民们原先被贪官折磨,人不人鬼不鬼。
可这段时日,郡主不仅将贪官都抓了起来,还给他们分发吃食,衣裳,被褥。
他们再也不用为了吃的奔波,晚上也不用一家人挤在一张塌上保暖,他们就已经很知足了!
一个个的,都想尽自己所能回报她。
这不,村长立马就说。
“得知郡主要来,我们早早备好了鸡鸭鱼肉,就等着郡主来了新鲜宰杀。
如今郡主一路奔波劳累,想必用过午膳会休息一会儿。
小的是熙封村的村长老张,斗胆邀请郡主参加今晚我们为您开的欢迎会。这是我们的一些心意。”
蔺含烟沉吟片刻,并不想大家兴师动众的。
这时,良生从她身后走来,他身边的人正是他的媳妇。
“郡主,大家都很感激,来吧!虽都是些粗茶淡饭,但大家都想谢谢你。”
从他们出城门的那一刻,红袖就命人传了消息来,大家千盼万盼,总算将她盼了来。
看着她犹豫的神色,徐奉霄将方才被质疑的难受压下。
他怎么忘了,他眼前这个人就是个别扭怪。
还是个只会对着他窝里横的。
这个想法一出来,徐奉霄就愣了一下,跟着缓缓勾起嘴角。
若是只对他窝里横,那这气他也是受得的。
暗处的行云不经意瞥到这一幕,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家主子这副不值钱的模样,简直没眼看。
“依依,只是吃个饭而已,你就当是大家脱离苦海庆祝的宴会,不必太过愧疚。”
旁人不知晓小将军为何会用上“愧疚”一词,只知晓充满希翼的看着她。
心里的想法被揭穿,蔺含烟眨了眨眼。
她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终是点头应了下来。
都走到如今这一步了,有些东西她迟早会面对的,又何故扭扭捏捏的不成样子?
果然,大家欢欣鼓舞,三两成群的结伴去准备东西。
蔺含烟莫名看向徐奉霄,发现他毫不掩饰的看着自己笑。
“你笑什么?”
徐奉霄还是笑,“觉得你别扭的样子很很好笑。”
蔺含烟汗颜,“你私自跑到我这儿来,就不担心有人告发你?”
徐奉霄挑眉,“谁敢?”
蔺含烟笑了一声,没再理他,直接看向红袖。
“抓起来的人都关在哪了?”
红袖答:“回主子,都在府衙的牢里,不过属下建议主子最好用过午膳,消化片刻再去看,否则属下担心你会吃不下饭,或者吐出来。”
谁料,蔺含烟顿时来了兴趣。
“被吓得失禁了?”
红袖愣愣的点头,“郡主怎么知道,那牢里臭的很。”
蔺含烟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
当然是因为,她特意命人给吓得呀。
一眼看穿她恶趣味的徐奉霄也莫名有些高兴,他下意识地看了眼红袖,发现她当真对此毫不知情,更开心了。
“她做事要让你知晓,当主子的就是你了。”
莫名被怼的红袖一脸黑,小将军这是干什么!
得知那些人的下场,蔺含烟也不急着去看,反而命人去清扫战场,免得无处下脚。
这次蔺含烟下榻的地方是当地的一处酒楼,这家酒楼在当地贪官的修建下,配置堪比京都。
路上,徐奉霄悠哉悠哉的跟在她身后,蔺含烟也没管他。
到了酒楼,掌柜的立马让人上菜,跟着蔺含烟来的那些人也自己去了后院,开始干饭。
至于蔺含烟和徐奉霄则是单独在房间用的。
巧若等人都被她支去吃饭了。
刚坐下,蔺含烟碗里就多了一块鱼肉。
她看向徐奉霄,一时有些复杂。
“你怎么还给我挑鱼刺?”
徐奉霄笑,“我不给你挑,你就不吃,那我只好委屈委屈我自己了。”
话落,又是一块鱼肉落到她碗里。
其实她早就没这么娇气了。
她刚到边疆那会,吃鱼卡了嗓子,还咳了血出来,把徐奉霄吓坏了。
她爱吃鱼,徐奉霄舍不得看她嘴馋不敢吃的样子,就将鱼刺挑出来给她吃肉。
那时她高兴得很,直说往后没有霄哥哥帮她挑鱼刺,她就不吃鱼了。
徐祖父乐呵呵的笑,徐奉霄却说。
“你这小馋猫,难道还真能不吃鱼不吃?”
跟着就跟她说,鱼肚子上只有大刺,只要用些技巧一点刺也拔不掉。
后来她回京都,每每都只吃肚子。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如此。
蔺含烟一脸复杂,倒也不矫情。
毕竟有人给她挑鱼刺,她乐得轻松。
不知不觉间,蔺含烟就勾起了嘴角,将徐奉霄给她夹的鱼肉吃了个精光。
一顿饭下来,其余菜多少都剩点,只有那盘鱼吃了个精光。
等一桌的菜撤下去了,巧若也回来伺候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