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王文才的表情就跟吃了那啥一样的难看。
蔺含烟颇有兴趣的看着他的脸,终是什么都没说转身朝牢里走去。
这里的事,她早已悄悄禀明了鸿安帝,王文才升迁也是暗中进行的,无人察觉。
所以她丝毫不担心这里的事被发现,不过她得在阿姐成亲前回去,算算时辰,也就一两个月的时日可以供她挥霍。
两人一前一后往地牢去,远远的红袖就看到她的人在门口候着了。
府衙的人全都大换血了一遍,如今看守的几乎都是蔺含烟的人。
“主子,牢房已经收拾过了,但还是有些味道,可要遮面?”
说着,那人还将准备好的面巾递上。
闻着若有若无的香气,蔺含烟轻笑。
“准备得不错,不过本郡主用不上,王大人,你来遮上吧。”
王文才正要拒绝,就看到蔺含烟的眼神似笑非笑的。
他一时有些迟疑,想到郡主又不会害他,听劝的接过一块面巾戴上。
在他眼中,郡主稍微有点变,态,所以她的劝告,他一般都会听的。
红袖对此地也算了解,就没让人带路,只是接过牢房的钥匙,带头走在了前面。
这里面看守的人早已被清出去了,但硕大的牢房里却关满了人。
蔺含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失笑。
“将这些人分开了看还觉得不多,都关在一起,倒是让本郡主刮目相看。”
在她进来之前,牢房静得可怕。
她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不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其实牢房一开始也很吵闹的,但他们一闹就会挨打,虽不似皮开肉绽,却疼到了骨子里。
昔日风光满面耀武扬威的人,早就被这暗无天日,和屎尿同睡的环境折磨得没了脾气。
当然,有一人除外。
那便是府衙的府尹,在一众知县和师爷中显得格外精神。
蔺含烟此次的目标也是他。
红袖从一旁端来干净的凳子,放在府尹的牢房前,同王文才一起站到蔺含烟身后。
她坐下,便看到府尹盘坐在地上,双手放于膝前,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修行打坐。
“府尹大人,好久不见。”
府尹姓郑,是轩辕润手下的得力干将。
至少前世是。
郑府尹装作没听到,一动不动,可蔺含烟却容不得他这般。
“太子殿下……哦,如今是大皇子轩辕润,他让本郡主来同你问个好,这么多年,你辛苦了。”
蔺含烟勾着唇,一脸不怀好意。
然而,郑府尹还没动作,那些时刻注意着这边动静的人躁动了起来。
“郡主殿下!太子是让你来救我们的吗?太好了!我们终于有救了!”
“呸,这破地方本官早就不想待了,等本官出去,定要将那些混账统统打一遍!”
“哈哈哈!我就知道太子殿下不会忘了我们的!”
……
此起彼伏的庆祝声响起,有些人甚至开始约出去之后的宴会了。
蔺含烟目露嘲讽,一动不动的盯着郑府尹。
好一会儿,郑府尹才睁开了眼睛,他旁边牢房的人看到了连忙让大家安静,说府尹有话要说。
看这架势,蔺含烟觉得有趣得很。
郑府尹是在这儿当上皇帝了?
郑府尹稳如泰山,仿佛早就料到有今日,根本不将蔺含烟放在眼里。
殿下说了,此女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不必放在眼里。
“殿下让你带什么话来?”
见他毫不客气,红袖微怒。
“你不过一届阶下囚,怎能如此同郡主说话?简直放肆!”
郑府尹嗤笑一声,“郡主既是替太子殿下带话的,自然知晓自己的身份,本官不过听从太子殿下的吩咐,有何不可?”
红袖冷笑,也不将他放在眼里。
“看来郑府尹不仅放肆,连耳朵也聋了。
你口中的太子殿下,是前不久刚被册封的轩辕熠,还是犯了错被撤了太子头衔的轩辕润,你可要搞清楚了?”
郑府尹眼眸一紧,“你说什么?殿下怎么可能会被贬!!”
这下,红袖也懒得接他的话茬了,只是一脸讽刺的看着他。
郑府尹顿时急了,看了看红袖身旁男子的神色,淡淡的。
又看向蔺含烟的脸,似笑非笑,诡异得很。
只见蔺含烟唇角微动。
“都被关在这儿这么久了,你怎么还妄想有人来救你啊?轩辕润如今可都自身难保了。”
这下,郑府尹彻底破房了。
他猛地上前,一把抓住围栏。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殿下对你那么好!你怎么敢背叛他!!”
他一脸狰狞,要不是有围栏在这儿,那可怖的神情恐要将蔺含烟拆吞入腹。
可她就是不急,还慢吞吞的折磨着他。
“对我好?你是说他在本郡主的封地,非法收税,刻薄百姓,拐卖幼童,还是借本郡主的地养私兵啊?
你是他最信任的人,知晓的应当很多吧?”
郑府尹瞪大了双眼,眼珠子满是红血丝,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不,不可能,你这是污蔑!”
事到如今,郑府尹还在那装,叫蔺含烟很是不耐烦。
当然,一些不知此事的人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他们平日里无恶不作,却也只是仗着有轩辕润在背后撑腰,绝不敢养私兵啊!
太子殿下这是想造反啊!!
“郑老头!当初你拉本官入伍可没说这个事!你是想害死我!”
“天呐!天呐!!我一生顺遂,怎么临到了了,还摊上这种事啊!”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啊!下官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这些事全是他郑之志一人所为!”
有一人撇清干系,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听到这些话,郑之志气得不行。
养私兵一事,只要他装傻,郡主又能奈他如何?
可这群蠢货!居然一个个的将锅都甩给了他!
“蠢货!全都给本官都住嘴!要不是本官,你们能过上那样的好日子吗?如今事发就想撇清干系了?我呸!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啪!啪!啪!”
蔺含烟笑着给他鼓掌。
“不愧是当过府尹的人,嗅觉当真灵敏,只是可惜,是个猪狗不如的禽兽。
只可惜你的妻女被你蒙在鼓里,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晓为何,真是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