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骗我骗得好苦!”
立马有人冲上去,一把将蔺含烟揽住。
那动作大的,穿着鱼的木棍都差点戳人脸上去了。
“你注意点儿!”
蔺含烟大吼,那人直接愣住,等脱离了那人的怀抱,蔺含烟伸手拍了拍鱼。
“差点把我的鱼蹭掉了。”
那人愣住,又突地笑出声。
一时间,场面很是热闹。
见状,蔺含烟也微微勾起了嘴角。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句话,古往今来一直适用。
任为默默地看着被众人围着的蔺含烟,说不嫉妒是假的。
但他却从这次的赌约中,察觉到他和蔺含烟之间的差距。
蔺含烟透过人群朝他看去,发现他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又收回了视线。
有的人,你不打击他一下,他真以为自己是无敌的。
只有用这种快准狠的打脸方式,他才能察觉到自己和别人之间的不同。
但蔺含烟不主动朝任为发起履行赌约的事,有的人却没有忘。
这人,就是老署。
“听说这次比试,有人还打了赌?
如今结果已出,有的人是不是要履行赌约了?”
蔺含烟一愣,没想到老署会主动提及此事,这可不像他的作风。
当她看到老署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这是想故意敲打任为。
于是,蔺含烟一言未发,静静的看向任为。
当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到他身上,任为才抿着唇,顶着巨大的压力走了出来。
他在蔺含烟跟前站定,像是做了什么重要决定一般抬起头来。
“林汗!我是你的手下败将!”
对于任为敢作敢当的性子,蔺含烟倒是欣赏。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刺激任为。
“嗯,我知道,不过现在你也知道了,以后就安分点,懂了?”
任为一愣,没想到蔺含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一时有些迷茫。
“这就完了?”
蔺含烟看着她,突地笑了。
“那你还想如何?”
任为傻了,难道蔺含烟不应该耀武扬威一番,将他贬低得什么也不是吗?
毕竟,他自小就是这么过来的。
只见蔺含烟上前几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就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该说的,她早就已经说了。
倘若任为能理会到她的意思,任为的格局定能大开。
“时辰不早了,老署,我先回去休息了,记得明天的奖励!”
话落,新兵们欢欣鼓舞。
奖励!
奖励!
所有人结伴而行,只有任为落在了最后。
当原地只剩下任为一个人,他站着的地方,豆大粒晶莹掉落,浸入土里消失不见。
——
翌日,老署公布了这次的奖励。
奖励就是,让他们并入先锋队一起训练!
学习正经的勘察,隐匿等。
在先锋队前辈都的指导下,大家的本事有了质的飞跃。
一日午时,他们坐在一起乐呵呵地吃饭,彼此之间的关系已经拉近了许多。
正吃着呢,蔺含烟就看到一人急匆匆地跑去找老署。
看到他脸上的急切,蔺含烟皱起了眉头。
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很快,她就得知了答案。
那人离开后,老署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先锋队的老兵都发现了不对,吃饭的速度也变快了许多。
因着他们的感染,其余人也加快了动作,蔺含烟同样。
刚咽下最后一口饭,老署就说。
“前线传来消息,蒙北国又发兵了,你们该上战场了。”
话落,没有一个人说话。
老兵是等着老署吩咐。
新兵是有些紧张。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上战场了,刺激!
见大家都不说话,老署也观察着大家的表情。
见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坚定,没有半分害怕,老署点了点头。
“好,铁骨铮铮,方为我华夏好男儿!
属于你们的战争,开始!”
——
在先锋队的带领下,十四个人立马上了战场。
为了方便管理,老署将他们分成了三个队伍。
其中一个队伍只有四个人。
蔺含烟和任为则在其中。
里面还有小卓和另一个叫做张大的人。
大家都知晓上战场有多重要,所以大家都绷紧了脸,谁也没说什么。
现在这二十人,是先锋队里特意调出来培养他们的。
大部队则在战场上负责其余的事。
也就是说,上了战场,所有人都会被分开。
在离开这里之前,蔺含烟找到老署问了一件事。
“新入队伍的将士,什么时候能到?”
老署说,“就在明日。”
蔺含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正准备离开,就看到不远处的徐奉霄。
她想了想,让队伍里的人先走,她之后赶上来。
任为同样看到了徐奉霄,他知晓小将军和蔺含烟之间有什么,却下意识地选择了帮她隐瞒。
大部队先离开,蔺含烟才得了时间跟徐奉霄单独见面。
“不是说战场有情况?你怎么回来了?”
不错,蔺含烟训练的这几日,徐奉霄都在战场上。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徐奉霄说,“我带消息回来,刚和祖父父亲见了面,要带着你们去战场。”
蔺含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那你何必将我单独留下来?在路上谈话不是也一样的吗?”
谁料,徐奉霄勾唇一笑。
“我也没叫你,我只是看着你,你自己就过来了。”
反应过来的蔺含烟勾唇,冷声笑了一下。
“真有你的。”
话落,蔺含烟转身就走。
她可不想被徐奉霄糊弄着玩。
谁料,人刚转过去,她的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人抱在了怀里。
“依依,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的话里满是担忧。
在蔺含烟看不到的地方,眼眸里还有些紧张。
蔺含烟轻轻眨眼,伸手抚上徐奉霄的后背。
“你别怕,我会没事的。”
然而,徐奉霄抱着她的手更紧了。
蔺含烟垂下眼眸,知晓他心中的害怕。
“你不是要带领先锋队吗?我全程在你的视线下活动,可行?”
为了安抚他,这是蔺含烟能做出的最大的退让。
若他还是不许,那蔺含烟就不会客气了。
好在徐奉霄也不是个不知趣味的,抱了一会儿后就松开了。
他笑着,但眼角的微红却叫蔺含烟心头一阵。
她还来不及说话,徐奉霄就说。
“你可是小霸王,我不担心你。
只要你保护好自己,我什么都依你。”
闻言,蔺含烟眉头微皱。
“我说过,我不是只要人保护的娇花,我有能力保护自己。
执意上战场,也有我自己的思量。
徐奉霄,我的事情,旁人不知晓,难道你还不知晓吗?”
只一句话,徐奉霄顿时回神。
他怎么忘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是掌握了剧本的人。
“好,我助你。”
风轻轻吹,这话却震耳欲聋。
不得不说,徐奉霄真的太信任她了。
不论她说什么,他都信。
哪怕有一日她说要他去死,他也一定不会犹豫的。
她眼神微颤,手轻轻抚上他的侧脸。
“徐奉霄,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徐奉霄说,“我只对你这么好。”
——
两个时辰的奔波,他们到了血腥冲天的边关。
蔺含烟面不改色地闻着冲击着她鼻腔的味道。
不是刻意隐忍,而是闻习惯了,已经觉得没什么了。
先锋队整装待发,徐奉霄站在最上面说话。
大概内容是从今夜开始,就要加强对周围的勘察,绝对不能让蒙北军悄悄潜入。
然而,蔺含烟体内的蛊虫却躁动了起来。
她皱起眉头,觉得事情似乎有点不对。
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
看来,只有近距离地去查探一下才知道问题出在哪。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跟这次负责的带领她的人说。
“哥,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能不能……”
话没说完,但那人也明白他的意思。
他看了看四周,说,“悄悄出去,不要惊动任何人。
一会儿解决完就别进来了,找个地方自己待着,结束了我来找你。”
这人是这几日跟着一起训练的前辈,对林汗多有照顾,当然通融。
蔺含烟感激地点了点头,连忙弯着身子跑了出去。
站在最上面的徐奉霄一眼就看到她的动作,说话的动作一顿,就看到蔺含烟回头看他。
徐奉霄抿唇,继续说了下去。
蔺含烟见他恢复正常,朝蛊虫感应最大的方向走去。
很快,她就听到两个人低低的交谈声。
“你确定这个东西能让大家充满亢奋,变得无敌?”
只一句话,就让蔺含烟觉得头大。
这功效明显就是忽悠人的,是哪个蠢货上当了?
对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不是你亲自试过的吗?
如今多嘴一问,你不觉得很可笑?”
那一瞬间,蔺含烟捏起了拳头。
轩辕润!
这个畜生,居然混进了军营!
是徐奉霄刻意所为,还是瞒着人进来的?
她躲在树后,想要探头出去查看,一个石子就朝她打了过来。
蔺含烟眼疾手快地接住石子,立马缩回了树后。
幸好她动作快没被发现端倪。
否则当真会惊动轩辕润。
只听先前发问那人语气坚定的说。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信你!
兄弟,事成之后我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轩辕润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到时我还在这儿等你。”
跟着,那人就拿着东西高高兴兴的走了。
蔺含烟借着遮挡,将那人的背影看了个明白,以便之后迅速的找到那人。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暗中走出来,直接站到轩辕润身边。
“哼,徐奉霄千防万防,绝对想不到我们会从他最信任的地方下手。”
蔺含烟拧眉,最信任的地方?
难不成,这人是徐奉霄身边的人?
不对,徐奉霄身边只有行云流水能近身。
那最信任的地方究竟是什么?
除了行云流水,他对徐家军的人都差不多。
而刚才那人的身影,明显不是那两个人的。
“信任?不过是烧火做饭的地方,哪里称得上信任?
不过是太过自大,盲目自信罢了!”
轩辕润的话里充满了不甘和嫉妒。
要不是徐奉霄,他也不至于落得这么个人人喊打的地步。
可另外那个人显然不想惯着轩辕润。
“不管你如何狡辩,事实就这么摆在你的面前。
要不是巫女有先见之明,让我守在你身边,你还能站在这儿逍遥快活?
大皇子……哦,不,现在该叫你轩辕润了。
轩辕润,你就这般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吗?”
轩辕润恶狠狠地看了那人一眼,哪怕眼神涨红,也有些无可奈何之感。
“那又如何!你家巫女不还是在帮我!”
那人冷笑,“帮你?巫女就是太过善良,记着你们之间的口头婚约!
否则,巫女才不会做这么亏本的买卖!”
说着说着,这人还有些生气。
要不是为了巫女,他也不至于背井离乡,来帮轩辕润这个蠢货!
“行了,你就算再不服气,如今不也只能听我的命令行事?
识相的,就赶紧研制出新的蛊毒让这些人不战而败!”
轩辕润满脸倨傲,仿佛搬回了一城似的。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赶紧走吧。
要不是趁着徐奉霄有事,你以为你能进来?
还不赶紧滚!”
话落,轩辕润就走了。
那个黑衣人气得直跺脚,恨不得将轩辕润给毒死!
要不是巫女这么信赖他……
要不是巫女!
哼!
他甩手一挥,气鼓鼓的离开了。
等这里再次恢复平静,蔺含烟才从暗中走了出来。
“不知是哪位壮士在此!还请现身一见!”
话落,流水的身影就出来了。
蔺含烟挑眉,哟,熟人。
显然,流水也认出了她。
他上前拱手,“郡主,主子命属下时刻跟着他,这件事主子也知晓。”
蔺含烟点头,既然知晓那她就不会过多插手,乱了徐奉霄的计划。
不过……
“你最近隐匿的功夫似乎有所长进?”
流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是兄弟们听说了郡主传授的诀窍,大家都试用了起来,属下也跟着学了一手。”
在这几日练习的时候,蔺含烟说了些自己的心得,让先锋队的前辈都赞叹不已。
没想到居然已经传到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