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是李书瑶回门的日子。
原本蔺含烟以为,李书瑶身为一个妾,可以直接跳过回门的程序。
没想到昨日,轩辕润直接派了人来说今日会同李书瑶一起来蔺府。
于是一家人早早起来准备,倒让锦蓉提前感受到女儿回门的感受。
“老爷,夫人,太子殿下来了。”
下人前来传话,说完就朝一旁退去。
不多时,轩辕润就带着李书瑶走了进来。
只见轩辕润满面春风,嘴角微扬,看起来很是高兴。
至于李书瑶,脸泛油光,两颊微红,竟给人一种幸福胖的感觉。
蔺含烟见状挑眉,看来她在东宫过得很爽啊?
待轩辕润和李书瑶给两位长辈敬了茶后,锦蓉便说话了。
“你二人也算本宫看着长大的,如今能走到一起,实属缘分。
多的话本宫也就不说了,只希望你二人往后互相扶持,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听到这话,李书瑶的脸更红了。
她羞涩的抬眼,看到轩辕润脸上的笑心中很是满足。
谁说她进东宫都会被抛弃?
看看,她如今不是过得很好吗?
“书瑶谨遵婶婶提点,往后定尽全力为殿下分忧,早日诞下皇孙。”
无人瞧见,轩辕润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嫌弃。
只瞬间,又恢复原样。
“姑姑说的是,侄儿定好好爱护书瑶,绝不叫她因嫁给侄儿后悔。”
听到这两人一个叫婶婶,一个叫姑姑,蔺含烟终是没忍住笑。
还是阿姐捏了捏她的手,她才正襟危坐,佯装无事。
当然,锦蓉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她面不改色地摆了摆手,随便他们如何叫吧。
这时,蔺德仁也说话了。
“你二人就留在府中吃午膳吧,待午膳过后小憩片刻再回东宫。
说来,太子殿下也许久未在府中用膳了。”
轩辕润眼中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是啊,以前父皇忙于政事,便会将孤送到姑姑这儿来。
姑父有空,便会教孤简单的策论。
在府中的日子是孤过得最开心的日子。”
听到这话,锦蓉和蔺德仁都有些动容。
但轩辕润每次来时,蔺清雅都跟着祖父出去游历山河,故此并无太大的反应。
而蔺含烟不仅对此毫无感觉,还有些厌恶。
若他当真怀念,前世又何故赶尽杀绝?
她低着头,用鬓间的发丝遮住狠戾的视线,不发一言。
不久后,蔺德仁有事离府,锦蓉也有些疲乏,便让他们去院子里的凉亭里玩。
一行人到了凉亭,丫鬟摆上水果点心,便都守在凉亭四周,等候吩咐。
蔺含烟面不改色地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若有所思。
轩辕润今日一反常态陪李书瑶来蔺府,定然有所算计。
可巧玲没给她递消息,应当同阿姐无关。
那他究竟是干什么来的?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府中侍卫带着一个不认识的小厮走了进来。
“郡主,此人是陆府的小厮,说有事要亲自见郡主您。”
听到是陆府的,蔺含烟眼神一亮。
她知道轩辕润为何要来蔺府了。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蔺大小姐,稚真郡主。
奴才奉陆少爷之命,前来归还三日前毁坏桌椅之财。”
话落,小厮便将一个木盒捧在手中,双手奉上。
见状,轩辕润故作诧异的看向蔺含烟。
“原来子旻受伤那日,还砸坏了桌椅?
不过是些小钱,你直接同孤说,孤出钱给你买新的便好。”
蔺含烟怡然自得的吃着糕点没有接话的意思。
那日徐奉霄进宫同皇帝舅舅说了此事后,正准备严惩陆子旻。
不知从哪得到风声的轩辕润及时赶到,竟将陆子旻给保了下来。
只可惜她不知晓轩辕润用的什么理由,否则又有一出免费的好戏供她看。
那小厮听到轩辕润这么说,眼中隐隐露出些哀怨的神色。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郡主直接张口要了五百两银子。
为了还上这债,少爷几乎将私库都给掏空了。”
蔺含烟当即目露惊讶。
“五百两银子就将你少爷的私库掏空了?那你家少爷真穷啊。
他若事先同本郡主说,本郡主也可以网开一面的。”
话落,蔺含烟便朝巧若抬了抬下颌。
巧若领悟,立即上前将小厮手上的木盒拿了过来。
那小厮满脸不舍,“你——!”
蔺含烟笑了,“怎么,你家少爷都舍得给本郡主,你还舍不得了?”
小厮满脸不舍,却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待巧若将银票拿出来仔细清点好后,才朝蔺含烟点了点头。
里面确有五百两银票。
她将银票拿出来,又将空的木盒还给了小厮。
小厮瞧着木盒,心里空落落的,一时有些生无可恋。
相反,蔺含烟心里美滋滋的。
她下意识看向轩辕润,发现他脸色如黑炭,心里更高兴了。
就在这时,满脸黑炭的轩辕润说话了。
“表妹有所不知,此次蒙北国使臣到来,定会参加鸿夕国一年一度的文武宴。
为了顺利赢下头彩,孤特意派子旻去了解登利可汗习性,这才带着他在京中游玩。
可你不仅误会了他,还将他打伤无法参加武宴。
你让孤该如何是好?”
听了这番话,蔺含烟恍然大悟。
难怪那日之后没有传出陆子旻受罚的动静,原来是轩辕润这张油滑的嘴又出力了。
“可是表哥,就算要提前了解对手,也应当同皇帝舅舅禀告了再行事呀。
陆子旻那个三脚猫功夫,连本郡主都打不过,还妄想为国争光?
而且咱们又不是输不起,何故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见轩辕润的脸色比方才还要差,蔺含烟眼底满是笑意。
“太子表哥若是担心此次武宴输给蒙英达,不如就让本郡主去。
近日,本郡主在软鞭上很是下了功夫,定不会输给蒙英达的。”
反正轩辕润的算计正中她的下怀,那她何不将计就计呢。
听到自己想听的,轩辕润的脸色总算好了些。
他游移不定地看着蔺含烟,似乎有些不忍。
“听闻蒙北国人下手很重,表妹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了。”
蔺含烟眉头一挑,这是怕她意志不坚定,开始用上激将法了?
“太子表哥何时这般优柔寡断,本郡主既说要上,就绝没有退缩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