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铃轻轻动着痛得没了知觉的手指,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这个蔺含烟,她当真是小看了她!
“既是比武,便会负伤,不过这不算什么,阿铃能忍受得住。”
听了这话,蔺含烟能听出她暗示自己矫情,不过她也没否认。
“也是,不是谁都有实力能像本郡主这般娇弱的。
毕竟有一个舅舅是皇帝,自己又这么厉害。
放眼望去,全天下大概就只有本郡主一人了!”
她得意洋洋的笑弯了眼眸,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见她如此油盐不进,襄铃咬了咬嘴角。
不过是会耍耍鞭子,就嘚瑟成这般模样。
看她不扒了她的皮!
“郡主,我们的比试还没完呢。”
见她还不死心,蔺含烟眯了眯眼。
想起襄娜的嘱咐,蔺含烟悄然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巫铃国以蛊术闻名,近战说不定只是襄铃用来掩人耳目的。
她真正的目的,是想对她下蛊!
轩辕润不放心她,担心她误打误撞赢下头彩。
便让襄铃上场对她下蛊,好在等会儿同蒙英达对战的时候控制住她。
想明白前因后果,蔺含烟心中冷哼。
真是打得一出好算盘。
她抬起下颌,漫不经心地道。
“那便继续吧。”
见她如此,襄铃眼中闪过一抹暗色。
就在这时,蔺含烟甩起软鞭,襄铃奋力抵抗。
然而,蔺含烟耍鞭的技术已然炉火纯青,软鞭更像是生出了自己的灵智,灵活地穿梭在襄铃周身。
就在这时,绑着匕首的鞭尾猛地扫过襄铃的脸颊,一道血痕猛地出现在她的脸上。
刹那间,襄铃的眼睛变得嗜血,她心间猛地一抖!
她脸色一变,急忙捂住胸口。
好一会儿,眼中的血色才渐渐退却。
看着这一幕,蔺含烟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她见台下的襄娜惊讶地看着襄铃,猜测襄铃身上定有猫腻。
怕见血?
那她便让襄铃浑身冒血!
想完便开做!
蔺含烟加快手上的动作,匕首游走在襄铃外周,在她四肢上都留下几道血痕。
许是怕襄铃失血过多失去掌控,她总是浅浅地划下一道,又能确保每一道都能出血。
就在这时,襄铃眼中隐隐泛出红光。
蔺含烟知晓,她被她激怒了!
她猛地抽回软鞭,取下匕首反握在手中。
“锵”的一声,两人的匕首相碰。
蔺含烟邪魅的勾着唇,用另一只手握拳击向襄铃的腹部。
刹那间,襄铃吐出一口血。
顿时引得蔺含烟蹙眉。
她立马闪开,衣衫上却还是沾了些血渍。
看到这一幕,台下的襄娜顿时急了。
“主子!”
彼时,蔺含烟正低头看着血渍的位置,露出了然的笑容。
她方才那拳并未用尽全力,想让襄铃吐血,怕还差得远!
但她主动吐出血来,定是这血中有东西!
她安抚地朝着襄娜笑了笑,抬起头来。
“没想到,阿铃姑娘这般不经打,方才那一拳本郡主还没用尽全力呢,你怎么就吐血了?”
襄铃心中一动,眼神一亮,顿时露出了笑容。
“郡主身手矫健,阿铃不是对手,甘拜下风。”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松了口气。
方才鸿安帝可是说了,比试不可伤及性命。
若这位阿铃姑娘执意硬撑,恐怕就会有性命之忧。
不等蔺含烟回复,襄铃就自己下了擂台。
襄娜连忙走了过来。
“郡主,不能再比了!”
巫铃国人以血饲蛊,襄铃却用了巫铃国的禁术,以心养蛊!
若在未做好准备的前提下流出血来,修炼禁术的人便会变得格外狂暴,严重了会被吞噬理智,敌友不分。
而襄铃捂着心口时,便悄然催动了以心头血喂养的蛊虫,将体内的躁动压下。
那以心头血喂养、栖息于心中的蛊虫,便是禁术的产物,毒蛊!
毒蛊需先用万蛊喂养,待开了智,便寄居在人的心中,不断吸食心头血,诞下虫卵,很快繁衍至全身。
若虫卵随着血液而出,附着于人的表面,便可浸入血肉。
一旦襄铃开始驱使毒蛊,被下蛊之人就会有性命之忧!
鼎盛时期,连蛊王都不是对手。
可培养这样的毒蛊,最少也需要十年以上!
襄铃如今也才十三,为何能养出此等邪物?
她来不及多想,只想让蔺含烟放弃比赛。
“主子,你……”
话说到一半,蔺含烟便制止了她。
人多眼杂,不管襄铃有没有认出襄娜的身份,她都不能让她冒险。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襄娜,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相信我。”
刹那间,襄娜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见到两人这奇怪的相处模式,徐奉霄坐直了身子。
他手一招,就有人出现在他身旁。
那人侧耳听徐奉霄言语,很快就离开了。
清断牙行是徐奉霄的,所有入牙行的人底子都被他查得清清楚楚。
襄娜也不例外。
结合方才蔺含烟说的话,和主仆二人如今这怪异的行为。
他很难相信蔺含烟提起巫铃国一事是在说笑。
如今,鸿夕国已经没人再上有蔺含烟的擂台了。
蒙北国的使臣看了,似乎也觉得是时候了。
这时,一身形魁梧的男子站起身来,将外面的袍子脱下。
他里面穿了一件无袖的背心,两只手臂上肌肉很是发达。
见他目不斜视地走上擂台,蔺含烟挑了挑眉。
蒙北国的人可真不见外。
这些喽啰的身子尚且如此强壮,那蒙英达的岂不是更有料?
思及此,她慢悠悠地看向蒙英达,突然有些难以想象。
见她熠熠发光的眼神,徐奉霄脸都黑了。
仅仅是看着,她都知晓蔺含烟在打什么主意!
“我去,他们这样一看就不好惹,你说郡主打得过吗?”
擂台下响起絮絮叨叨的讨论声。
“谁知道呢?不过若是连郡主都打不过,咱们就没人能打过了。”
这时,一个人隐晦地朝鸿安帝那边看了看。
“若是骁骑将军出手,就没有打不赢的!只可惜骁骑将军从不参与这些。”
“唉,那就只能祈祷郡主能赢了!”
听到这些声音,徐奉霄眉眼舒展,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那劳什子蒙北国使者,跟他根本没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