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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前任已死,有事烧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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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孤寡老人

游利野是个追求高效率的实干型人才,拿到名单的第二天,他就离开了安隐镇。

商显站在花姐诊所后院的阁楼里,目送那辆价值不菲的越野车,在乡间小道上扬起一路尘埃。

黑色的画眉鸟,盘旋着,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十分钟后,第五肆的小皮卡驶出安隐镇,不过拐上一道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榴莲糕的拍摄团队,紧跟在后。

商显撑在窗框上,困惑地咦了一声。

“商显!东西呢!”

楼下传来花姐大嗓门的催促声,商显提起脚边的两个大箱子,忙不迭地朝楼下跑,“来了!来了!”

她今天本该闲在民宿镇宅,谁知道天刚亮,就被花姐一通电话邀来当义工。

商显倒是想拒绝,可惜花姐火急火燎地分配完任务,根本没给她答话的机会。

商显提着箱子回到诊所,整个输液大厅塞得满满当当。

到处都是儿童叽里哇啦的哭声,以及好些扎堆老人聊起八卦的谩骂声。

三个当值护士忙得团团转,花姐那破锣嗓子,喊得都快冒烟,正一边指手画脚,一边猛灌菊花茶。

商显挤在人群中,手足无措。

这两日安隐镇跳崖式大降温,早晚温差超过20℃,好些老人孩子都中招了。

花姐只得连轴转。

谁让安隐镇太小,连家药房都没有,去县城挂号费时费力,平时头疼脑热的,都是来花姐的小诊所。

所以这会儿,全镇的老人儿童,七成都在花姐诊所。

商显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就盯着输液袋,哪儿没了,她就去哪儿插一下,顺带扶老人上厕所,给孩子接呕吐物,等等。

都是杂活。

她忙得头晕眼花,一直转到小腿肚子抽筋,才迎来下班的机会。

好在诊所留观的病人不多,花姐大发慈悲,挥挥手,让这波临时拉来充当壮丁的年轻人,各自回家休息,别累倒了。

商显跟其他几位脸熟,但叫不出名字的小年轻告别后,捶着腰往鬼肠子巷走。

真要命啊。

比打一场黑拳还累。

她淋着月色,推开魂域民宿的大门,听见里面嘻嘻哈哈的聊天声,忽然觉出不对劲来。

她又绕回门槛,看向空空荡荡的台阶。

那两盆发财树,比姜米伯伯的脑袋还秃,一把火都能烧着了。

她看看手表,晚上九点整。

商显冲院内,大吼一声:“桂桂!你今天有看见栗子婆婆吗?”

桂桂正忙着,没听见呼喊。

倒是院里一个在烤年糕的短发小姑娘,回过头来,答道:“老板娘,你说的是那个每晚在门口蹭饭的老奶奶吗?”

“什么老板娘,八字还没一撇呢!她跟我们一样,只是比我们早认识第五哥哥几天。”

另外一个卷发女孩轻蔑地瞥了商显一眼。

她承认,这个民宿员工们口中的老板娘很好看,但美则美矣,太没有记忆点了,毫无灵气。

听镇子里的人说,第五哥哥三天两头就会暴打她一顿。

她才不信那样温柔清冷的高岭之花,会逮着一个女孩欺负!

这个叫商显的女人,多半是戏多,爆眼球煽舆论的本事,超级没脸没皮。

商显没在乎庭院里的房客,对她是什么评价,反正转过眼,这些人就会记不清她。

她去到大堂,找到正在忙碌的桂桂,“栗子婆婆今天没来?”

桂桂一愣,这才想起来忘记往门口送晚餐了,疑惑反问:“栗子婆婆没来吗?”

商显想起花姐诊所那一屋子的老头老太太,问:“她家在哪儿,我去看看。对了,第五肆和游利野回来了吗?”

桂桂摇头,一脸茫然,“他们一起出去了吗?”

不会是约架吧?

旁边擦桌子的梅花婶婶,眼睛都明亮了几分。

商显取走第五肆的电三轮钥匙,按照桂桂给的地址,出门找栗子婆婆去了。

她一个孤寡老人,可别在大冬天的,病死在家里才是。

小栗子家住在距离鬼肠子巷的两条街后。

整条巷子黑灯瞎火,虽比鬼肠子巷宽敞,但是两边都是民宅,大门对开,所以巷子里就堆着不少杂物,如自行车、小吃车、轮椅等等。

墙头上还挂着滴水的拖把,照着月光,远远一看,像个正在翻墙的长发水鬼。

右手边的第三户,门口堆满各种捆扎好的废品,这应该就是栗子婆婆家。

商显敲门,从内反锁,好半天无人应答。

她直接两步助跑,翻身跃过墙壁,跳进院子里。

院子很小,中间一条小石子路,左边是菜地,右边搭着个雨棚,里面是各种堆放好的废品。

屋子是红砖小平房,一共两间,厨房就在雨棚旁边,两边用铁皮围成一个抗风的小空间,有个燃气罐,一个小灶。

商显走近,敲敲房门,还是无人应答。

她举着手电筒,从窗帘缝里往内看,床上空空荡荡,只有半条腿,从床底下支出来。

商显脑子里懵了一下,想起蔺云倒在床底下的情况,半边尸体都跟地板融在一起,拔起来时,牵出长长的血丝。

她呼吸一窒,抬腿一脚,踹开房门!

“栗子婆婆?”

她摁下门口的电灯按钮,房间依旧一片漆黑。

房屋是全封闭的密室空间,充斥着酸臭的呕吐物气味。

商显举着手电,一步一步,静悄悄朝着床铺靠近。

她蹲下身,呼吸卡在胸膛处。

一模一样!

栗子婆婆就跟蔺云自杀时的姿势一模一样,俯趴着,双腿笔直合拢,双臂呈一字型展开,脸朝地面。

等等!

双腿笔直合拢,可床底下这人,只有一条腿,另外一条,是松垮垮的空裤管!

她不是栗子婆婆?

商显不敢轻易拖拽床底的人。

她起身,将木床抬起,直接立在墙边放稳。

这才将手电光,对准那人的脸。

银白的头发,遮住大半,看不清晰。

她摸出腰后的格斗刀,用刀尖,挑起头发。

那是半张衰老又沧桑的老头子脸,满是褶子,皱巴巴地贴着枯瘦的头颅,像具绷了层皮的骷髅干尸。

商显收刀,用衣袖包裹着手指,捏着老头的白发,轻轻往上一提,整张脸皮,嘶啦一声,完整剥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