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在茶会之前,莲华郡主来府上的那回,苏如意就已经和莲华郡主达成了共识,要在茶会上算计宋媛,让她颜面尽失,好好挫一挫她嚣张的气焰。
两人也因为共同策划了这事,而成为了朋友,虽然莲华郡主面上不肯承认。
“估计出不了几天,今天宴会上的事儿就要传遍整个贵女圈子了,宋媛肯定要气死,看她还怎么当誉王妃。”
“左相位高权重单靠此事影响不了宋媛什么,充其量只是个能随意被抹去的小污点罢了,只不过淑妃娘娘一上来就给誉王殿下挑选这么一位‘金贵’的人物,就是不知道天家会不会多心了。”
从长公主方才的话里,苏如意察觉出来天家已经在留意左相府的一举一动了,眼下储君之位还没定下,淑妃就急着要给自己儿子拉一个强有力的岳丈,夺嫡之心昭然若揭啊。
莲华郡主点点头,觉得苏如意说的有道理,“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谁跟左相府沾上关系谁倒霉。”
两人正在这儿聊着天,李朝夕处理好伤势回到宴会厅来,识相地没有凑过去。
毕竟她也是方才事故中的主角,要是和苏如意走的太近,难免被人给琢磨出其中的不对劲来。
但碍于她低微的出身,也就只有几个原本就和宋媛不对付的小姐来虚情假意地问上几句,然后就都散了。
李朝夕也没跟她们硬要融在一起,自己走到旁边去看那些菊花盆栽。
叶舒婷注意到了她,主动凑过去和她搭话。
“李小姐,没有伤到别处吧?”
“劳叶姑娘关切,只不过是受了些擦伤,养上几日就好了。”
“那就好,方才看着可真是揪心,宋小姐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嘿嘿,这个当圣母白莲花拉拢人心的好机会我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正好我这儿随身带着美容养颜还能去除疤痕的药膏,就送给李小姐了。”
叶舒婷从荷包里掏出来个小瓷罐子,塞进李朝夕的手里。
李朝夕下意识看了一眼正在和莲华郡主说话的苏如意,没敢接过来收下,推辞道,“我怎么能好意思收叶姑娘这么好的东西,叶姑娘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她现在借着苏如意的庇护苟且偷生,哪敢收叶舒婷的东西,这要是让苏如意知道了,就算是把能保命的人都得罪完了。
两人自以为苏如意没注意这边,实际上苏如意已经听见了叶舒婷的心声,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们一眼。
“哎呀这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给你就收着。”
“真不用。”
两人就这么拉扯着,叶舒婷一不小心撞倒了一盆,花盆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花土也散了一地。
【完了吗这不是,闯大祸了,老夫人拿这几盆菊花当眼珠子似的护着,我给打碎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救命,开溜!】
叶舒婷趁着还没人注意慌张地就跑了,留下李朝夕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犹豫着跑还是不跑。
苏如意这时候走过去,李朝夕更加慌乱了,她看了看已经扎进人群里的叶舒婷又看了看地上的一片狼藉,咬了咬牙,准备将罪行扛下来。
“顾夫人,我。。。。。。”
“没事,方才本夫人正好看见了,上叶姑娘不小心碰碎了的,好在花没有受损让人收拾起来换个花盆重新栽种多加照顾就是了,看你这模样是想着要替叶姑娘背黑锅?”
李朝夕羞愧地点了点头,“叶姑娘她深得长公主殿下的喜爱,我不敢得罪她。”
“这是在威远侯府,她再怎么受宠,也得守规矩认罚,若是仗着长公主殿下的事,便可栽赃陷害他人,那也是丢了长公主殿下的颜面,更需重罚了。”
“只不过现在的确不是个合适的时候,等到宾客们都散了,本夫人自会找她清算。”
安抚住李朝夕之后,苏如意让丫鬟蒋菊花小心收拾交给花匠移栽,随后就去招待小姐夫人们了。
【怎么办啊,李朝夕会不会把我给供出去啊,苏如意要是抓着这个把柄还不知道要怎么治我了,我慌得一匹。】
叶舒婷也没心思再出风头了,跟在长公主的身边满脑子就是担心方才的意外。
“长公主殿下方才可瞧见是谁打碎了老夫人最喜欢的那盆菊花吗?”
苏如意故意使坏,走到长公主面前来,眼神有意无意地停留在叶舒婷的脸上。
叶舒婷眼神飘忽不定,心虚地不敢跟她直视,连心声听着都在颤抖。
“抱歉了顾夫人,本公主方才没注意。”
“长公主殿下不必抱歉,估计是园子里的丫鬟婆子毛手毛脚给打碎了,若是查出来定是要重罚。”
此话一出,叶舒婷吓得哆嗦了一下。
等到茶会结束,宾客们陆陆续续地都走干净了,叶舒婷悬着的心依旧没有放下来,想着回春芳园去。
但是刚准备走就被苏如意给叫住了。
“叶姑娘先别着急走啊。”
“夫、夫人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看着苏如意一步一步往自己面前走过来,叶舒婷强撑着让自己镇定冷静。
接着苏如意在她面前站定,突然扬起手,吓得叶舒婷紧闭着眼睛缩着脖子,结果预想之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
“你头上落了片叶子,本夫人替你摘下来,怎么害怕成这幅模样,可是因为本夫人先前下手重了,还记恨着本夫人?”
【吓死我了,你干嘛啊呜呜呜!】
“夫人误会了。”
“那就好,回去吧,本夫人还得去东苑和老夫人说一声菊花被摔碎了的事,毕竟不是什么小事。”
吓不死你,就是为了让你一直提心吊胆,这可比直接罚你来的折磨人。
说完苏如意就走了,留下叶舒婷惴惴不安。
原本要是李朝夕把菊花打碎了,我根本不打算告诉老夫人,反正菊花这么多盆她老人家一时半会儿也瞧不出来哪盆换了新花盆,何必去将这事闹大。
但是叶舒婷打碎的就不一样了,我也想瞧瞧在老夫人眼里,到底是叶舒婷重要些还是那些花花草草的重要些。
哎呀,给人添堵这种事,我也不是不擅长。
“祖母,孙媳妇犯了错,请祖母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