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宋知音,苏乔禁不住皱眉。
她心中不喜,怎么连自己的妈妈都对那个贱女人那么好奇?
苏乔不乐意道:“有啊,怎么了?”
何安妮将女儿揽在怀里,轻轻柔柔抚着她的头发,撩人媚眼暗藏杀机。
她没想到,宋芜竟然真的偷偷为苏逢锡生了个女儿。
那么多年,宋家母女竟然一直生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甚至快跳到自己眼前了。
她收敛起脸上恨意,并不打算将与宋家的恩怨以及宋知音的身份告诉苏乔。
她怕苏乔万一哪天说漏嘴,苏逢锡知道后,会弃她们母女二人无不顾,转头将宋家母女接回来。
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没事,妈妈就问问。”
何安妮笑了笑,又试探道:“你和那个宋知音关系怎么样啊?”
苏乔有些生气,从何安妮怀里钻出来,一对秀眉紧紧皱在一起。
“妈,你是不是看到我们工作室的喜报,也觉得她比我优秀,你也喜欢她?”
这是苏乔最不能接受的可能。
宋知音已经抢走了她太多的光辉,她的荣誉,她的骄傲,她的宠爱……
现在难道连她的家人的欣赏也要抢走吗?
何安妮看到苏乔的大小姐脾气上来,脸气鼓鼓的,惹人怜爱又心疼。
苏乔是她唯一的宝贝,她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傻孩子,妈都不认识她,怎么会喜欢她啊!你才是我最喜欢的宝贝,咱们苏家的掌上明珠!”
女人重新将苏乔搂进怀里,眼神瞟向客厅墙壁悬挂着的钟表。
已经十一点多,苏逢锡还是没回来,估计又是要在哪个情人那里留宿了。
越是这样想,何安妮越坚定了对宋家人的赶尽杀绝,她势必要找到宋芜和她的孩子,一举歼灭。
……
凌晨,宋知音被手机铃声吵醒。
“宋知音你个白眼狼,你真狠啊,老子真他妈后悔当初收留你!”
听筒里,宋喆的谩骂声传来,让她瞬间睡意全无,从床上坐起来。
“宋喆,你在哪儿?”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宋喆冷哼:“你手段可以啊,竟然找了那么多人抓我,害得我现在无处可去。”
男人无比愤恨,从声音听起来就恨不得将宋知音挫骨扬灰。
宋知音觉得可笑。
“你有什么可委屈的?这是你自找的。你要是脑子清楚,就赶紧回家,不然就躲好,别被我找到!”
原先她正愁联系不上宋喆,没想到宋喆按捺不住,竟然率先联系上了她。
只不过二人话不投机,彻底撕破脸,宋喆扬言报仇,要她还债,宋知音也肯不低头。
“宋知音,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怎么就不想想当年你妈在外活不下去,是谁接你回来,掏钱供你读书?”
“你长大了,翅膀硬了,现在反倒看不起我,嫌我没本事。宋知音,你早晚遭报应,我们走着瞧!”
男人连连咒骂,将宋知音说成不知好歹、恩将仇报的下作小人。
宋知音懒得再搭理他,直接挂断电话。
男人的脾气性格她摸得清楚,眼下傅瑾琛四处派人寻找,不到万不得已,宋喆是绝对不敢再出现。
宋知音扭头看到外面的月光洒下来,家里没人,妈妈也不在身边。
她心里突然有些落寞和孤单。
低头翻看朋友圈,除了微商广告和好友自拍,没什么新鲜。
宋知音又返回聊天界面,置顶的聊天框联系人是【狗】,聊天时间停留在早晨七点。
她皱了皱眉,将聊天框删除。
叮咚——
『西山的山茶花开了。』
另附上一张照片。
宋知音点开,大片的绿叶中偶尔开了几朵白山茶,其实并没有什么美感可言。
她打了个“丑”字,想了想又删掉,最终也将与【狗】的聊天框再次删掉。
她想,傅瑾琛肯定是发错人了。
……
早晨锻炼回来,宋知音远远发现一群男人正守在自己家门前,手里还拿着家伙什。
她突觉不妙,假装无事发生往小区外走,但也是守在不远处看着那群人的动向。
根据外貌看,宋知音发现并不是讨债的那伙人,那么就只剩下一个怀疑对象。
何安妮还没放弃寻找她的念头。
邻近晌午,看到男人们打算交接班守着,宋知音开始蹲不住。
看来这个家不是轻易能回的去了。
她拨通慕瓷的电话说:“小瓷,不麻烦的话,我去你家叨扰两天。”
虽这么说,但宋知音大多数的时间也不是在家里蹲着避人。
慕瓷前脚出去上班,她后脚也出去忙活自己的事。
在连续蹲点三天之后,宋知音成功掌握了何安妮的生活轨迹。
与其等着被人抓,倒不如先发制人,掌握主动权。
看着女人结伴而行逛街,宋知音合上电脑,看向了旁边的服务人员。
此时何安妮与几位富太太一起试礼服,风格华丽典雅又贵气,像是为了宴会做准备的。
身穿制度的工作人员礼貌走到她身边:“何女士,外面有位小姐说是找您的。”
何安妮手里拿着衣服,伸着脖子往外看,并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她好奇道:“找我的?”
工作人员笑着点头:“是的。”
见何安妮放下衣服,满怀疑惑走出来,宋知音将头发扎起,戴上黑框眼镜,站起来等她。
“何女士,就是这位小姐。”
工作人员在完成任务后向宋知音眼神示意,随后,宋知音慢慢转身对上女人的视线。
何安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眼前的年轻女孩。
二十岁出头,长的倒是精致漂亮,模样惹人喜欢,个子一米七以上,身材也好,气质文雅知性,倒像是个书香世家出来的孩子。
只不过,她还是不认识,甚至连朋友家的晚辈也想了想,怎么也匹配不上。
何安妮扬起笑容,假装亲切:“小姑娘,刚刚听说你找我,我们认识吗?”
宋知音微微一笑,一双桃花眼温温柔柔,眼底深邃漠然又隐晦不明。
她伸手握住女人的手,笑道:“您最近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怎么突然不认识我啦?”
手上逐渐发力,眼眸中的温顺敛去,笑容停滞。
她声音冷漠,招呼道:“嗯?何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