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琛的消息弹出手机界面。
她本不想理会,然而男人不依不饶又对她威胁。
『宋知音,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二遍。』
宋知音被气笑了,这个男人倒是真大度,一点仇恨都不记,刚刚不还为了小娇妻跟自己反目么。
『不好意思,我已经在家了。』
发出去消息,宋知音将他迅速拉入黑名单。
想让她这么快忘记仇恨委屈,一张好脸跪舔,绝对不可能。
约莫一分钟后,宋知音也准备关灯睡觉。
头刚落在枕头上,手机突然收到一个陌生电话。
“开门。”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已经杀到门口。
宋知音有些恐慌,借口道:“我已经睡下了。”
“如果你不想你周围的邻居被吵醒,现在过来给我开门。”
傅瑾琛又是一副冰冷命令人的语气,就像是在指挥一只宠物。
犹犹豫豫,她还是下床去开门。
她怕这个男人真的会因为自己的拒绝而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
房门打开,扑面一股冷意,宋知音止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男人身穿黑色风衣,内里同色平驳领单排扣西装,腰线收紧,腿长挺拔,身材堪比国际超模。
宋知音看到他肩上落的斑驳雨水,幽深的眸子仿佛一颗寒星,凌冽的表情把这种松弛和尊贵衬得近乎冷漠。
“你来干什么?”
她将傅瑾琛挡在门外,心里有些拒绝。
傅瑾琛低头,伸出手:“脸还疼吗?”
冰凉的手指触及她温热的脸,宋知音禁不住抖了一下,耳朵有些热。
她嘴硬道:“早就不疼了。”
比起脸上,更多的是心里疼。
傅瑾琛在乎么?
她将男人往外推了推,语气冷漠:“很晚了,你回去吧。”
傅瑾琛按住门,一只脚已经迈进房间。
他说:“回不去了,我已经让董助开车走了。”
男人很是熟悉的换了鞋,风衣脱下,往里面的卧室走去。
宋知音关上门,气愤的追上他。
“傅瑾琛,捉弄我有意思吗?你开心了就给我一个好脸色,不开心就想尽办法让我难堪,我没有尊严吗?”
傅瑾琛将西装外套顺手丢到椅子上,松了松领带,双手伸展半躺在床上。
他抬眸反问:“难道今天你没动手吗?”
“那也轮不到你插手!”
宋知音伸手扯他,想让他从自己的床上下来,但男人非但不动,反而闭上眼睛假寐。
她气急了,这个男人竟然比自己想的还要无赖。
“傅瑾琛,你以什么身份出现,苏乔的未婚夫吗?那你现在又站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
人前一张脸,人后一张脸,还打算两头都占着么?
傅瑾琛闭着眼睛,声音低沉:“宋知音,聪明的女人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看着他的样子,宋知音叹了口气。
“我说过,我没想打扰你们的生活,所以你没必要为了苏乔这么针对我,我惹不起你们,我还躲不起吗?”
说罢,她拿起外套和手机要走。
前脚刚踏出一步,傅瑾琛从后面捞住她,摔到床上。
床很软,但宋知音的身体还是因为惯性带来的一股力震了一下。
她的脸皱成一团,男人再次欺压上来,身上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宋知音,你是想跳到我头上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
男人的手将她胸前的睡衣扣子一粒粒解开,手心炽热滚烫,一掌握住细腰,引得她浑身颤栗。
薄唇落下,耳边响起男人的声音:“别忘了,是你求着让我可怜你的。”
宋知音脸红的要滴血,眼中氤氲水汽:“傅瑾琛,我祝你和苏乔下地狱。”
一吻封唇,她再也甩不开这个无耻又凉薄的男人。
只记得在意乱情迷时,男人紧紧拥着她的身体,似有若无的说了一句。
“别那么残忍音音,祝我们一起下地狱就够了。”
……
折腾一宿,窗外的雨也停了。
傅瑾琛看着她被蹂躏摧残的模样,嘴巴肿得不成样子,眼眸露出一丝隐晦的柔情。
烟雾模糊了他阴鸷的眉眼,宋知音慢慢翻了个身,有气无力。
“傅瑾琛,把我的包拿过来。”
话音刚落,棕色牛皮托特包被递了过来。
她从包里翻出一盒药,抠了一粒放进嘴里,硬生生咽了下去。
傅瑾琛余光瞟了一眼,是避孕药。
他轻吐烟雾,玩笑道:“这么注意安全?”
宋知音将剩下的一粒放回包里,背靠着草莓熊抱枕坐起:“我这是可为你解忧。”
傅瑾琛不听她胡说,倒了杯水递给她:“就那么怕怀上我的种?”
“怕。”
宋知音回答的很快,声音很坚定。
“我怕我的孩子不知道哪天就成了别人口的私生子。”
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落寞,似乎是在诉说自己。
只是,傅瑾琛并不懂她的无奈。
男人点点头,将烟灭掉,看不出平静表面下真正的情绪。
“挺好的,避孕药随身带,够专业。”
宋知音抬头反驳:“你也不差,避孕套随身揣,够无耻。”
……
床单被罩晾好后,宋知音打算收拾工作材料,却发现傅瑾琛还在她卧室呆着。
傅瑾琛听到身后的声音,回头发现宋知音正揣着手,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
他将小酒馆的施工图放下,疑惑道:“你背着公司接了私单?”
宋知音毫不掩饰:“不工作我怎么挣钱,你怕不是忘了,我还要给我妈赚医药费呢。”
她将男人挤到一边,开始收拾杂乱的桌面,有关于小酒馆的材料和手绘图全部塞进包里。
傅瑾琛微微蹙眉,侧脸看着她问:“缺钱怎么不跟我说?”
先是一声冷笑,随即是一双冷漠的眼睛。
“跟你说?傅瑾琛,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现在留在你身边,只是因为你帮我找到我妈。”
这一点,宋知音比谁分的都清。
她是因为迫于无奈才妥协,而这个男人为了报复和羞辱,顺便把她当成泄欲对象,来掩饰内心偏执分裂的变态人格。
“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当成提款机的。等你腻了我,我也会走的很干脆。”
宋知音提着包出去,眼睛发涩,强忍着心里的痛意。
她不会忘记曾经和这个男人的美好,当然也会非常清楚,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餐桌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瘦肉粥和一份鸡蛋饼。
傅瑾琛坐在旁边眼馋,问道:“没我的份吗?”
宋知音瞥了他一眼:“一份两百,先付后吃。”
男人没说话,拿出手机点了点,又扭头对她说:“手机给我。”
见宋知音懒得搭理,傅瑾琛解开手机打算把自己拉出黑名单。
“狗?”
男人看着上面的备注,微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