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音愣了一下,有些惊讶,眼神一闪而过的落寞。
三年不见,傅瑾琛终于还是有了新的爱人。
她收起锋芒说:“我们都在简图工作。”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她仿佛听见男人轻笑。
“宋小姐,乔乔个性虽然骄纵,但心里很善良,我不希望她工作不开心。”
宋知音突然想起室内比赛和小组分组的事,心想或许是苏乔向他抱了委屈。
傅瑾琛这是为了苏乔,而向自己讨公道来了。
她看着与自己坐的极近的男人,乌木沉香沁入鼻腔却让她生理性的抗拒。
“傅先生什么意思,您觉得我欺负她?”
男人没有直面回应:“乔乔一直都很活泼,但看到你,她的情绪反而很消沉。”
突然而来的,她觉得有些恶心,明明是苏乔处处针对,现在反而显得自己是坏人。
“我没有义务处处忍让,如果傅先生心疼,应该去哄她,而不是过来找我问罪。”
她拍了拍车窗,冲着司机说:“我要下车。”
宋知音的厌恶肉眼可见,强硬的态度让傅瑾琛有些恍惚。
此时面前这个看起来乖巧清纯的女人竟然有些锋芒毕露,冷漠的可怕。
“首先,我并没欺负她;其次,我也惹不起;最后,傅先生说过不想看见我,所以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她将车门用力摔上,挎着包离开。
司机通过内后视镜看着自家总裁的反应。
“傅总,这个宋知音看着就不好惹,估计小姐在公司没少受她的气!”
“是吗?”
傅瑾琛反问,嘴角不经意勾笑,眼睛不舍的停留在那道逐渐隐在黑暗中的身影。
宋喆消失两天,宋知音忙的医院和公司两头跑,也不顾上再找人。
傍晚下班,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尝试性的给宋喆打过去电话。
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电话也同时接通。
“音音,救救我。”
痛苦的声音穿过电流传入她的耳朵。
视线之内,原本收拾好的房间一片狼藉。
宋喆痛苦躺在地上,绝望的眼睛看着她,左手被砍掉两指,血染了一地。
她吓出冷汗,反应过来后又慌乱的给他包扎。
周围的男人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你忍一忍,我带你去医院。”
宋知音用身体撑着宋喆起来,然而刀疤男人挡在她面前。
“宋小姐,加上上次的债,一共是五百万,我想按照你们家里现在的情况,应该还不了吧?”
宋知音没抬头,强迫自己镇定:“不是说了过一段时间吗?我会想办法筹钱的。”
刀疤男人装作为难的模样说:“宋小姐,这次欠的不少啦!”
宋知音咬着牙说道:“你们砍了他的手!这是故意伤人!”
刀疤男人努了努嘴,将断指丢到地上,云淡风轻的说:“手指可以还给你啊。”
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宋知音一把将男人手里的匕首夺过来。
“他虽然混账,但是养了我这么多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而且就算你把我们都杀了,你们现在也一样拿不到钱。”
宋知音太明白这些人的心理,他们的目的只是要钱,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以要人命的方式索债。
男人惊讶于她的勇气和机智,原本凶恶的眼神突然有些欣赏。
“宋小姐不还债的理由倒真是说的有理有据,我可以暂时饶他一命。”
宋知音知道事情有转机,眼睛看着对面。
男人继续说:“给你们一周的时间筹钱,期限到后,我来拿钱。如果再没有,他的这条贱命就是我的了。”
刀疤男人恶狠狠的盯了宋喆一眼,吓得宋喆浑身发抖。
“五百万不是小数,再多给我点时间。”
眼下除了这笔债,于她更重要的是妈妈的医药费。
所有事情都能耽搁,唯独花在医院的钱不能停。
“一个月。”男人再次强调说:“就一个月!”
“宋小姐,其实有时候我挺佩服您的,如果一个月后债没还清,我们老大倒是挺希望请您喝杯茶!”
房门狠狠关上。
宋喆死里逃生,颤巍巍的伸出断指想翻她的包。
宋知音狠狠抽回:“宋喆,我不欠你的,以后你再捅娄子,死也跟我没关系!”
一夜未眠,宋知音去往医院,然而嗜赌成性的宋喆却罕见的守在病房。
二人默契的谁也没提昨晚发生的事,同样也没说一句话。
由于生病,宋妈妈的胃口并不好,几次叹气又将碗筷放下。
“音音,有件事妈妈想跟你说一下。”
宋知音强扯笑容:“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神秘?”
“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其实妈妈骗了你……”
看到妈妈欲言又止,宋知音拉住她的手:“怎么了妈?”
宋妈妈张了张嘴,迟疑不决。
宋喆灭掉烟凑了过来:“姐,你能不能别大喘气,有事直说啊。”
宋妈妈握紧宋知音的手,坚定的看着她:“音音,其实你爸还活着!”
宋知音愣了一下,眼神逃避,无措的抽回手:“妈,你开什么玩笑啊。”
自她记事起,父亲这个角色便一直缺失。她曾问过一次,得到的却是妈妈的一顿暴打和警告。
如今她觉得有些可笑,曾经是妈妈无比笃定的说爸爸死了,现在却说还活着。
她接受不了。
“音音,是妈妈的自私造就了你破碎的生活。虽然你不说,但妈妈知道你心里难受。”
宋妈妈抹掉眼泪:“我的病是治不好了,也不想再拖累你,但临死前,我不能让我的女儿没有家。”
她从枕头下拿出一本商业杂志:“这个人就是你爸。”
宋知音顺着手指的方向看,整个人瞬间僵住。
宋喆也跟着看了一眼,起初是惊讶,然后夺过杂志再三确认。
“姐,你说音音是他的女儿?”
他不信,宋知音也不信。
宋妈妈的表情却无比坚定。
“音音,妈是病了,但不疯。当年和你爸分手,我把怀孕事瞒了下来,现在你长大了,你有选择怎么生活的权利。”
“对不起,原谅妈妈不争气让你背负私生女的身份,但你是无辜的,错的是我,是我太自私。”
宋知音低着头不说话,双手抓着被子,内心复杂。
宋妈妈摸着她的脸,轻声安慰:“宝贝别难过,一直以来你都乖巧听话,妈妈虽然不说,但都看在眼里,你是妈妈的骄傲!”
宋知音在无声中以拥抱回应,感受到妈妈瘦弱枯槁的身体,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宋喆看着杂志笑的越来越开心:“姐,你的嘴真够紧,你怎么不早说音音是他的女儿。”
男人将包扎好的手掏出来:“你瞧瞧我这伤,你的自私可把我俩害惨了!”
男人话音刚落,身上就被饭盒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