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宋知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傅瑾琛和苏乔在镜头前抱在一起的画面。
泪水忍不住滑落,她像个失恋的人,蜷缩在床上压抑自己心里的酸涩。
她努力说服自己,不必留恋,不必牵挂,甚至不必这么轻贱。
她和傅瑾琛早就分手了,现在哭是什么意思?
宋知音跑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一捧又一捧的往自己脸上泼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宋知音,你别那么不争气行不行!你现在要做什么、该做什么还不清楚吗?”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和鼻子红红的,头发散乱,整个人狼狈不堪。
这不该是她这个时候的样子。
房外,手机铃声响起。
她低头看到那串有些熟悉的号码,已经猜出来来电人是谁。
刚接通,何安妮的破骂声钻进耳朵:“宋知音,你这个贱人,我跟你没完!”
宋知音下意识将手机放远了一些,皱眉掏了掏耳朵。
这女人的反应真够激烈的。
“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好了,你们两个还嫌今天不够乱吗?”
电话那头,苏家一家三口争论起来。最终,场面被苏逢锡控制下来。
宋知音将手机开成免提,躺到床上听对方想说什么。
男人客气道:“宋小姐,明天有时间吗?方便的话,我们谈一谈。”
她问:“苏先生不会觉得我是骗子吗?”
对面稍稍沉默了一下。
宋知音竖起耳朵,心脏砰砰跳,说不紧张是假的。
苏逢锡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你和你妈妈长的很像,我想见见你们。”
本就在计划里的,但在听到他那么说,宋知音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和害怕。
尊严和修养告诉她,她是一个私生女,上不了什么台面。如今闹了一个乱子,还想去破坏别人的家庭。
可她没有办法,是何安妮将她逼到墙角,别无选择。如果不主动出击,那么她和妈妈只有等死的份。
“好,明天见。”她答应的很爽快,但心里又有顾虑:“不过我妈妈暂时不方便出现……”
苏逢锡说:“没关系,明天我派人去接你。”
电话挂断,宋知音将地址发了过去,胸腔起伏喘了一大口气。
曾经她很担心何安妮会私底下对妈妈痛下杀手,这次直接搬到明面,倒也没那么害怕何安妮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
从反应来看,苏逢锡或许以后会是她们母女的保护伞。
想想明天又是一场大戏,她决定今晚早点睡,养好精神,好去对付何安妮那对母女。
叮咚——
『向宋知音转账¥200000.00』
手机界面亮起,宋知音微微皱眉,将转账退还。
叮咚——
『¥500000.00傅瑾琛向你转账』
听到手机提示音,她越来越烦,想再转回去,但支付宝已经被拉黑。
叮咚——
『今天很漂亮,礼服不要在外面租,去买一件新的。』
宋知音手气得发抖,傅瑾琛竟然一面跟人订婚,一面还派人跟踪调查她。
她划开手机界面,想删掉傅瑾琛的联系方式,门外直接响起敲门声。
『你回去吧,我不想见你。』
消息刚发送出去,房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宋知音有些懊恼,突然想起他手里有自己家的钥匙。
卧室门被推开,她下床走到傅瑾琛面前,朝他伸出手。
傅瑾琛低头看着她,一只手插在兜里,掏出一枚山茶花戒指戴到她手上。
宋知音恼羞成怒,瞪大眼睛质问:“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吃醋跟我要戒指吗?”傅瑾琛不以为意:“既然戴上就别摘了。”
“你混蛋!”
她气得骂出声,正准备将戒指摘下。
傅瑾琛扭头红着眼睛,额头青筋暴跳,将她摔到床上:“宋知音,我是太纵容你了吗?”
他掰着宋知音的下巴质问:“躲躲藏藏这么久,怎么舍得出来了?现在我才发现,你和你舅舅果然一模一样的让人恶心。”
都是一个能躲能藏的狡猾家伙!
宋知音自知反抗不了,索性直接摆烂:“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傅瑾琛垂眸看着她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湿润:“眼睛那么红,为我哭过?”
宋知音反驳:“你配吗?!”
傅瑾琛洋洋得意,另一只手从睡衣裙摆探入,摩挲着她的腰:“比起你的嘴,我相信你的身体会更诚实。”
“傅瑾琛,你少恶心我。整个龙城都知道你和苏乔今天订婚,你这么做,不觉得很无耻吗?”
衣服下的手游离到胸前,惩罚性的抓了一下:“私生女上门破坏别人的家庭就不无耻?”
宋知音浑身一颤,耳朵红的滴血,开始用手推他:“傅瑾琛,你住口!”
“怎么?做了还不让人说?”
傅瑾琛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放,故意调侃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吗?”
头顶传来冰冷低沉的声音,很是笃定:“第三者。”
宋知音抬眼看着他,傅瑾琛的模样非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他又讽刺道:“你不但破坏了苏乔的家庭,还破坏了她的婚姻。”
一如宋知音当初的顾虑。
她不甘反驳:“傅瑾琛,既然你那么瞧不起我、恶心我,又招惹我做什么?我是什么样子,做什么事,跟你有关系吗?”
傅瑾琛点头认可:“嗯,是没什么关系,但你不是想进苏家吗?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避不开。”
宋知音看着他说:“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她找苏逢锡才不是为了这些小事。
“那你做这一切为了什么?”傅瑾琛看不透她:“为了钱,为了权,还是因为嫉恨苏乔?”
他抱有一丝自信,或许宋知音大闹生日宴会,真的是为了破坏他和苏乔的订婚事宜呢?
“苏乔?”宋知音呵呵冷笑:“在你眼里她是珍宝,但在我眼里,她什么都不是!”
她推开傅瑾琛,从床上坐起来开始整理衣服:“我只是要拿回我该有的,至于其他的,我瞧不上。”
“宋知音,你不当演员可惜了。我以为你是真的可怜,没想到从始至终你把所有人当成了棋子。”
宋知音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腿边的男人,此时的傅瑾琛身姿慵懒,衬衫半解,幽深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她收回目光,顺着话说:“是,我无情冷血,自私自利,三年前你不就见过吗?傅瑾琛,我受够了,我现在不需要你了。”
一句句冷漠的话语,无不刺激着傅瑾琛的神经。他抬眼看着宋知音,觉得那张脸异常陌生。
傅瑾琛眼神嗜血,眼底映着火光:“宋知音,你敢再说一遍吗?”
“说两遍也是。”
窗外突然传来轰隆隆的雷鸣,雨水如倾盆袭来。
宋知音身形猛地一倒,直接被压在床上,眼前是傅瑾琛阴鸷狠厉的目光。
“宋知音,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房间传来衣服撕裂的声音,痛苦的喘息和求饶声不止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