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琛抱着苏乔的头,轻轻揉了揉,阴冷的目光朝宋知音看过去。
虽然还没说什么,但宋知音明白他是在指责自己。
何安妮见风使舵:“宋知音,你什么意思,我们今天对你好生招待,你却对我女儿偷偷下手,你把她当妹妹了吗?”
何安妮又抱住苏逢锡的胳膊:“老公,这个女儿要不得,这才第一天就敢打乔乔,明天不得打我,后天不得把我们一家子赶出去!”
女人大肆喧哗,恨不得闹得让苏家上百号人全部知道。
她不相信苏逢锡会维护这么一个半道捡回来的私生女,也不相信傅瑾琛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未婚妻被欺负。
在这里,宋知音孤立无援,除了被赶出去,绝对不可能有人帮她。
苏逢锡也很惊讶宋知音会动手,自然相信何安妮的话,偏向自己抚养了二十多年的宝贝女儿。
“知音,你今天第一天来,我不好说什么,但对妹妹动手是不对的,赶紧给她道个歉。”
又是同样的戏码,上次她就因为和苏乔的争执而吃了亏,这次还要道歉。
她站直身体,将头发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也整理的板板正正,不卑不亢道:“我没错,我不道歉。”
经过上一次,她明白。
不信任自己的人,不论说什么也不会信,想偏袒其他人的人,不论自己再怎么清白也要被抹上一身黑。
她不想自证,不想再经历上一次忍气吞声的窝囊模样。
“苏乔,你我心里都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这笔账我记下了。”
她转身走下楼,途径家里的管家和保姆们,身上挨了不少犀利如芒的目光。
苏乔这招真够狠的,现在谁都会以为她是个阴险毒辣、口蜜腹剑、破坏别人家庭的私生女。
宋知音挎着包离开,这样一个危机四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陷害的地方,她也不想呆。
苏家庄园很大,宋知音沿路走了很久才远远看到庄园的围栏大门。
身后突然有一道强光照亮,将她落在地上的影子拉的很长。
最终,一辆黑白双拼的迈巴赫停在旁边。
车门自动打开,后座光线很暗,但宋知音还是看到那张阴沉冷峻的脸。
她乖乖上车,等着被傅瑾琛兴师问罪,然而一路过来,除了偶尔传来的鸣笛声,车内十分寂静。
直到董卓送他们到家,天色彻底黑下来,半山别墅里传来松果啪嗒啪嗒下楼的声音。
宋知音一直跟在傅瑾琛的后面,直到看到他在沙发上坐下,若无其事的点了支烟。
她摸不透他的心思,索性也不去猜,摸了摸松果的头,打算带着松果上楼。
“刚才的事,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傅瑾琛还是揪住她和苏乔的争执不放。他从没见过哪个动手打人的会那么理直气壮,像个没事的人。
宋知音从楼梯台阶收回脚,转身看着他说:“我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就是打了她。”
无非是谁先动手的问题……但她知道傅瑾琛才不在乎这些。不论因为什么,傅瑾琛一定会向着苏乔。
“宋知音,你现在嫉妒心怎么这么强,难道要把乔乔所有的东西抢走,你才满意?”
傅瑾琛仍然坐在那里,目光却隔着一段距离紧紧盯着她,好像看到一个非常可恶的人。
他知道宋知音一定恨苏乔,恨她有个完整的家庭,恨她有优渥的生活,甚至恨她现在的男人是曾经旧爱。
在宋知音看来,或许苏乔抢走了她的一切,所以才会一次次因为嫉妒而私下动手。
宋知音冷冷的笑了一声,神态冷静漠然,慢慢走过去说:“她是这么跟你说的?”
原来一件事情努力解释不行,不解释也不行,不论怎么做都会更糟糕。
傅瑾琛弹了弹烟灰,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你还有苦衷不成?”
似乎,他就是认定了宋知音有错,而且错的很严重。
宋知音自嘲的笑了笑,看到薄烟之下那张俊朗但无比冷漠的脸,傅瑾琛甚至恶心到不想多看自己一眼。
她眼里燃着怒火,在泪水里烧的更加猛烈:“傅瑾琛,外面有那么多女人想爬上你的床,为什么偏偏是我?就因为我当年甩了你?”
她的话一下扎在傅瑾琛的心上。
谁都可以说他被甩了,但这句话不能从宋知音的口里说出来。
这无疑不是肯定了当年宋知音就为了前途放弃与他的爱情。
傅瑾琛接受不了,直接用手将还燃着的烟捻灭,一股异样的气味从他指腹里传来。
宋知音埋怨道:“你知道我有多恶心吗?我的前男友是我亲妹妹的未婚夫,甚至我现在还是你的情妇,养在阴暗里见不得人的小三!”
她觉得这段关系不是一般的乱,甚至让她无法接受,傅瑾琛将她置于一个不仁不义、不孝不道的地位。
她苦笑着问:“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松果感受到客厅里压抑的氛围,四脚趴在地上,眼神委屈,口中发出呜呜的哀鸣。
宋知音擦掉泪,看了一眼那只黑色德牧,连一只狗都能共情她的感受,傅瑾琛却冷漠的不像话。
傅瑾琛站起来捏住她的下巴问:“那你想要什么?金钱、地位、权力、还是爱情?”
这些曾经都是宋知音追求过的,也是所有人为之努力,甚至毕生都得不到的。
但只要她要,他就可以给她,轻而易举的给她。
宋知音笑着摇了摇头:“我要自由,我要尊严!”
我要离开你……
她掰开傅瑾琛的手,满脸笃定:“傅瑾琛,你没必要每次在打压我之后,再用一些方式糊弄我。我不是不记事的小孩子,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记得。”
她不是他的舔狗,也不做他的舔狗,傅瑾琛让她不舒服,她也会毅然决然的抽身离开,哪怕再爱。
“我说了,我和苏乔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如果你帮她,那我们就是敌人。”
话音刚落,她的视线天旋地转,直接被摔到沙发上,傅瑾琛满眼通红,气得对她咬牙切齿。
“敌人?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敌人!做错事的人是你,现在竟然把我和乔乔奚落一顿。宋知音,你胆子够大的!”
身上传来痛意,宋知音皱着眉感受到脖子上被狠狠咬了一口,她忍住不出声,身上便更疼。
这就是傅瑾琛折磨她的手段。
只要宋知音让他不开心,傅瑾琛便在床上想尽各种方法折磨她,直到她哭着求饶、道歉发誓下次再也不敢。
可每一个下次都会有另一个下次,她的下场就是被一次比一次折磨得狠。
“宋知音,你不让我顺心,我也让你不得好过!”
意识昏迷前,宋知音只记得他说的这一句话。
这次她彻底明白,傅瑾琛到底有多恨自己,也明白过来傅瑾琛有多爱苏乔。
全天下,谁也说不得那位尊贵娇宠的苏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