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乔回过头怒视着她:“宋知音,你怎么还没走?”
好不容易消停了几天,偏偏宋知音又蹦哒到了眼前,内心油然而生的憎恶让她的脸蒙上一层愠怒。
如果这里不是傅氏集团,如果不是怕被傅瑾琛看到,她铁定要给宋知音再来一个教训。
宋知音进入电梯按下楼层键,笑眯眯地说:“不好意思,又让你失望了。”
电梯门合上前,她看到了苏乔那张狰狞的脸。不得不说,多少还是有点爽的。
……
宋知音和郑宥铭落座不久后,熟悉的人走了过来。
想不到诺大的集团大厦,周围遍及数百家餐厅,却还能遇见。
宋知音拿起菜单默默挡住了脸,即使是自作多情,她也不想跟那两个人遇见。
苏乔却还是一眼看到了她。
“小叔叔,你怎么在这?”
苏乔假装激动的朝郑宥铭打招呼,余光看了眼故意躲避的宋知音。
刚刚经过时她就看到了他们,再加上心里积怨,怎么可能让宋知音踏实吃下这顿饭。
“阿琛,我们和他们一起吃吧?”
苏乔并未得到任何人的许可,拉着傅瑾琛直接坐下。
郑宥铭笑了笑,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宋知音:“知音,需要换位置吗?”
由于苏乔刻意打搅,意图拉近郑宥铭,所以宋知音被迫和傅瑾琛挨着坐在同一排。
宋知音的脸色很差,手里握着水杯,坐如针毡,默默往一边挪了挪。
她知道郑宥铭是在帮自己,但桌子之下,傅瑾琛按住她的腿,显然示意不让离开。
她强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郑老师,先这样坐着吧。”
宋知音低下头,余光看到傅瑾琛阴森森的笑容,像个活阎王。
郑宥铭也没再说话,脸色却比刚才阴沉:“苏小姐,我们已经点好餐了,你们想吃什么,请便吧。”
苏乔笑着接过菜单,对着傅瑾琛声音矫揉造作,时不时盈盈轻笑,惹得宋知音禁不住偏过头。
她知道这顿饭必然不太吃得下去,但面前是郑宥铭,旁边是傅瑾琛……
不论哪一个,她都无法毫无顾虑的甩手离开。
“小叔叔,我们好久没联系了,你来龙城怎么提前不跟我爸说一声,我们也好摆宴招待你。”
郑宥铭懒得与她寒暄,声音冷淡道:“我和你家交情甚浅,倒也不必麻烦,苏小姐也不必叫的那么亲切,还是像其他人叫我一声郑先生吧。”
不是郑总,不是郑老师,而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称呼的郑先生。
苏乔僵住笑脸,心里一阵扭曲,她堂堂一个豪门千金放低姿态,反倒得不到一点尊重和绅士风度。
郑宥铭对其他人可不是这样的!
苏乔心里不如意,但还是忍下去了:“小叔叔,您是不是怪我打扰了你们吃饭啊?可我姐姐也在这里呢。”
她垂下眉头,可怜兮兮的看向宋知音:“我和姐姐相认没多久,一起吃饭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我也是为了姐妹情深,您不会怪我吧?”
苏乔将话题扯到了宋知音的身上。她不如意,所有人都要为她陪葬。
郑宥铭对她态度恶劣,但不会涉及宋知音。
他不想让宋知音为难,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知音,后天米兰有场家具展,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和我一起去?”
郑宥铭旁若无人的和宋知音说话,苏乔却抢占先机,搭话道:“小叔叔,她已经拿到邀请函了,不然我们一起去?”
上次在比赛上被压一头,她心里的怨气无处发泄,碰到这么个机会,必须牢牢抓住。
空气一瞬间凝固。
宋知音看到郑宥铭的目光,勉强的笑了笑:“谢谢郑老师,但她说的不错,我已经有了一份邀请函。”
她不去,自然有人想去,但宋知音也不会把这个机会让给某些人。
宋知音将刀叉放下,目光看向苏乔:“不过有郑老师在,我相信这次米兰之旅,一定是个难忘的记忆。”
不是她的东西她不要,但……是她的东西别人也抢不走。
苏乔想在外面扮演姐妹情深,但她不会那么沉默的妥协配合。
“郑老师,我吃好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项目的事吧。”
她慢慢站起身,想脱离苏乔的监视,发现傅瑾琛依旧是一脸闲适的用餐。
从始至终,他还没说一句话。
她笑容款款随着郑宥铭一起离开,身后,傅瑾琛突然开口。
“郑总,何必那么着急走。乔乔只是想跟她姐姐多说些话,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傅瑾琛说话向来不留情面,即便是对着郑宥铭这样一个颇有才华名气的男人也更犀利。
他见不得宋知音被人护着,更受不了宋知音竟然还那么配合。
苏乔表现得颇为善解人意:“阿琛,没关系,可能是我太没规矩让姐姐觉得烦了吧。”
苏乔起身走到郑宥铭面前笑道:“小叔叔,你别生我的气,今天的事是我不好,看在小婶婶的面子上,你原谅我吧?”
苏乔跟郑宥铭算不上熟,跟那位小婶婶更没见过几次,但还是打感情牌,硬往上贴。
她想做什么,就一定要做成,无非需要多费些心,使点手段。
郑宥铭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你有大名鼎鼎的傅瑾琛护着,谁敢不原谅你?”
最终,宋知音跟着郑宥铭离开,但隔着玻璃窗,也发现了傅瑾琛那双阴鸷的眼睛正燃烧着熊熊烈火。
今天她惹了苏乔,郑宥铭又惹了傅瑾琛,自己回头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坐回车里,她轻轻叹了口气。
郑宥铭伸手递给她一块巧克力,笑容温和:“知道你心情不好,是你最喜欢的牌子。”
宋知音有些惊讶,但还是笑着接过,将那颗巧克力塞进嘴里。
手中,她将包装纸紧紧攥着,眉间不自觉又拧到一起。
“你那个妹妹和未来妹夫不是善茬,以后遇到事情及时跟我说,我帮你。”
郑宥铭的一句话让宋知音回过神。
她心里有很多问题,但又想到一味的追求答案并不是件正确的事,所以又克制了提问的欲望。
宋知音看着他,心里有些动容:“谢谢你郑老师。”
她不需要追问郑宥铭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只要不被出卖就好了。
……
晚上,宋知音开车回到家里,银白色的行李箱装了她未来一周换洗的衣服。
董卓打过来电话问:“宋小姐,您还在外面吗?”
“没有,我在家里收拾行李。”
下午的时候,简图那边也来了消息,米兰家具展后天开始,所以她明天一早就要赶飞机。
“董助,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她放下手里的衣服,刚准备挂断电话,就听到对面一个充满怒气的声音。
“别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