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够了。”
倏地，纸人身后伸来一条飘荡的手臂，按住它的肩膀。
周黎面前纸人顿住，艳丽的纸脸轻轻一歪，而后收回手掌，木讷的转身。
“呼——”
它掀起一团清风，浓重的烟火气味扑鼻，十几个纸人拎着宝刀回返，手中共擒了四个少女。
怀中阿瑶身躯紧绷，拥着周黎不敢动弹。
“没事了...”
周黎望着这幕，心底顿时一松，体内鼓荡的气息缓缓散去。
然而，他目光警惕，悄悄转过身去，隐藏在人群中闪躲天空香火神灵视线。
“四个？无妨！多一个带回去我自己享用！”
城隍草神四尺身躯转了一圈，身上冒着香火，开心地拍拍手。
此时他注意到从周黎身旁飞来的纸人，突然喝道，“那个丫头怎么没有抓来？”
纸人回过目光，歪了下脑袋。
“废物！这么好看的娃娃，不知抓来服侍本主？要你何用！”
草神气的跺跺脚。
他话落，身躯径直向周黎飘来，一步踏出来到面前，伸手便抓向阿瑶。
周黎轻轻转身，草神手掌抓空。
“还敢躲？！”
他发出冷喝，用力一拽，女童阿瑶的衣衫便被扯破，露出白嫩的肌肤。
“阿瑶！！”
地上多出一道跪地身影，阿瑶的娘在一旁急的快要哭出来。
司叔咬紧牙关，面露憎恨，敢怒不敢言。
“呦！好大的劲儿，抓着不松手是吧！”
草神扔掉手里的碎衣衫，目光顺着阿瑶腰侧向内看去，摸索下巴，淫荡一笑。
“乖！听话，回去伺候本神，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哈哈一笑，这次拉住阿瑶手臂，便要拽走。
“黎儿哥！”
阿瑶从周黎怀中脱开，哭着鼻子拉着他。
“嗖——”
一个闪身，面前少年来到身后，挡在她与草神中间，微笑的望向草神。
“神仙老爷，多带我一个，山高水远，路上折了贡品，您不好交差。”
周黎佯装惊吓，对着草神笑道。
“滚开！这里有你何事！”
草神一怒，大手甩向周黎，发出沉喝。
他手掌汇聚香火气息，化作烟雾漩涡，掀起一阵狂风，呼啸向着周黎扇来。
“蹭。”
周黎一个闪躲，顺力躬腰，“神仙老爷息怒，小的有口无心，莫要怪罪。”
一掌落空，那城隍微微一愣。
他眼中充斥杀机，冰冷的望着少年额头，陡然，他脸上的怒意消失，轻轻思忖起来。
“有道理...”
他反手教训周黎是本能，他不允许一个凡人在他面前这般说话，而反应过来，草神则是认可了观点。
他望了一眼躲在周黎怀里的哭腔女童，上下打量那水灵的身子，眼中泛着桃花，嘿嘿一笑。
将两个都带回去，岂不更快活？
“你们村不按时纳粮，抓人是对你们的惩罚，来年不许再犯！”
草神忽地飘起，声音在村落上回荡，滚滚威压仿若凝聚后崩塌下来。
村长将头磕在土壤里，面色苍白。
那些失去子女的村民，此刻掩面痛哭，神色绝望。
“孩子...我的孩子呜呜...”
阿瑶娘搂着司叔哭成泪人，脸上流满泪水，司汉子将拳头狠狠砸入土地，痛恨自己的无能。
“娘...爹...”
回望一眼，女童阿瑶咬着嘴唇，小嘴轻瘪。
“别说话...”
搂着阿瑶，周黎将她的脑袋按下去，两人安静的跟在草神后方，少年此刻面色平静，余光回望着村庄，心中思络交织。
不久，十几个纸人呼啦啦飞起飘在山路前开道，城隍草神的轿子被法力托着御空，轿子后方跟着十几个男童女童，被两个红色纸人看押。
神灵队伍缓慢向深山之中晃去。
次日，神灵队伍来到邻村，如法炮制，又押了一批幼童，如此反复，第四次路过村子，草神摸索下巴，脸上掠过得意。
“这下将来年的份也凑齐了。”
他洋洋自得，身上飘出香火，卷住几十名被抓来的村娃，腾空向山外飞去。
离开村落三天，许多孩子并未进食，只喝了点路边的溪水，此刻众人饥肠辘辘，头晕眼花。
被香火包裹飞起，这些孩子也没感到惊奇，面色绝望，充斥着害怕与担忧。
周黎掰开一块干饼，悄悄分给身旁的阿瑶，女童狼吞虎咽地啃了下去，一旁有隔村男娃见到，眼露精光，爬了过来。
“滚开！”
周黎一声沉喝，那少年就吓得躲回去，饿了三天，只有周黎依然生龙活虎，被呵斥一顿，他内心畏惧，不再敢乱动。
周黎合算着离开村庄的路程，心中悄悄打定主意。
他有准备干粮在身上的习惯，他修炼清玄功时常感到饥饿，经常用这些食物充饥。
只不过，这三天将食物陆续分给阿瑶，他手里的干粮也快没了。
这两日便会吃完。
“黎儿哥，你不吃吗？”
阿瑶抹着小嘴，疑惑问道。
周黎微微一笑，“你忘了我的本事？”
阿瑶眼中有奇异的光芒闪烁，她希冀着眸子，爬到周黎怀里，悄声道，“黎儿哥，你要动手了对不对？”
“......”
摸着怀中女孩脑袋，周黎眼中流露惊讶。
这妮子不是一般机灵。
他当日惹怒草神，那一掌他轻松躲过，感受了对方实力并不强。
他那时没有动手，担心杀了那草神，会给村庄招惹灾祸。
周黎并不认为他是英雄，狗平与许叔死在他的面前，他无动于衷，只是认识的人，他并不打算冒险。
而堂妹阿瑶则是他底线，为了亲人，他势必杀死对方！
“晚上躲到一边去，别和我靠的太近。”
周黎下巴触碰阿瑶额头，轻声说道。
“嗯！”
紧搂着她，怀中女孩重重点头。
傍晚时分，草神收起浑身香火，疲惫的落向某个山谷。
他前面那些纸人被他伸手一招，簌簌飞入他的袖袍之中，仅剩两个红色纸人留在外面，他则是飞入轿子，传来话语。
“我累了，你们把人看好。”
“是。”
红色纸人持刀木讷的颔首。
它们伛偻驼背，八尺身躯轻盈的从众多孩童两侧飘过，来回巡视，不时停顿下来，将手扣在眉头望风。
一个纸人飞到树前，朝着那树干轻轻一掌，树上的野果便掉落下来，被它一把兜入怀里。
“砰砰！”
果子掉在孩童中央，引来一阵哄抢，纸人则是从上空飘走，面色呆滞。
周黎挤进人群如入无物，挥手一搡，几个争抢野果的少年便被他推开，周黎挑了几个不错的野果而后返回到阿瑶身边。
“先垫垫。”说着周黎自己咬了一口。
阿瑶接过果子轻啃，目光盈盈的望着他。
“黎儿哥，果子甜还是我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