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苏小小把簪子慢慢划过苏浅浅的脸,满不在乎道:“试试我敢不敢?”
苏浅浅感觉得到簪子正一寸寸的划过她的脸,只要她在用力一点,立马能划出伤痕。
在京都,脸就是女子的命,若是真花了脸,以后谁还娶她,一辈子的幸福就毁了。
更何况,她已经搭上三皇子,只要在费点心思,成为皇子妃指日可待,她的脸不能出事!
察觉到苏小小是真敢做没了傲骨,开口时都带了点慌张:“娘亲,给她,她要多少都给她,我的脸不能破相!我不能破相!”
“我答应你,放开浅儿!”
“口说无凭,我现在就要银子和地契。”
“这会我上哪给你弄这么多现银!”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看到东西,你凑也得给我凑出来。”苏小小手上的力道更深了一分,“不然你就留着这钱给你女儿看脸吧。”
“娘亲,快啊!你再等什么,你难道真的要拉看着我破相吗!”苏小小手劲很大,她挣扎一分她就用力一分,没有什么比她的脸更重要了,对着杜如霜就是一阵吼。
“来人。”杜如霜咬牙切齿的叫来管家。
过了一会,一大箱银子珠宝就摆在了苏小小面前。
苏小小扫了一眼后,指着边上两个小厮:“你们两个,把东西给我送到珩王府,要是敢耍心眼,我杀了你们!”
两个小厮看了眼杜如霜,得到许可后抬着东西就走。
“可以放开我了吧。”苏浅浅冷冷开口。
“当然。”苏小小笑道,一把把人推开。
得到解脱的苏浅浅摸了摸自己脸确认没事后里面换了副嘴脸:“贱人,你敢伤我,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
苏小小就知道她会反水,她既然能挟持得了她一次,就能挟持第二次给她长点记性。
苏小小把簪子插会发间,准备活动活动筋骨,管家慌慌张张来报。
“夫人老爷,王爷来了,已经到门口了。”
王爷?
苏小小以为他不会来了,从大婚到今日,一面都没有见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嫁的是个死人。
来的正好,她也想看看,她夫君到底何许人也。
士农工商,他们苏家虽是富商,可在世俗里,依旧是地位最底下的一层人。
萧珩段然是他们惹不起的皇族,杜如霜无心在收拾苏小小赶忙叫人收拾残,带着人赶匆忙去门口迎接。
门口,四方椅上坐着一身玄衣的萧珩。
苏小小最后赶来,看见萧珩不自觉心漏了一拍。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眉目如画,眼眸深邃,高挺的鼻梁和轮廓分明的透漏这一股出尘绝世的贵气。
君子如珩,羽衣昱耀这句话在他身上完美的展现。
只可惜,在好看的五官也掩盖不住他憔悴虚弱的气色,男儿挺拔的身姿也只能据于那四方椅才得以行走。
唉,天妒红颜呢。
殊不知苏小小在心里感叹之时,萧珩也将她打量个遍。
那日匆匆忙忙完婚后,他就去了刑部,后来听说她割腕自杀,也无暇分身。
他自知自己这个条件,不敢婚嫁耽误那家姑娘,也做好了孑然一身的准备,可没想到,皇帝竟然赐婚,把他们两个素不相干的人绑在了一起。
他不得不娶,她不得不嫁。
看到苏小小一身淡黄衣裙轻装简发的立在人后,脸上还隐约可见病气,眼里尽是不甘和淡漠,让他心里生起了一股愧疚感。
“本王近日公务繁多,一时误了时辰来晚了,王妃莫怪。”
“王爷严重了,王爷为国操劳,尽心尽责,回门这种小事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苏小小不卑不亢的回答到,礼貌周全又疏远。
苏浅浅在一旁看到苏小小这娇柔做作的模样冷哼一声,刚才宛如母夜叉,见到个男人就温柔如水,真是下贱的东西。
婊子配残废,还挺登对。
杜如霜偷偷拍了一把苏浅浅,让她别先在作妖,招呼萧珩进门,领着人往膳厅走。
“啊呀,一家人别说寒暄了,府中早已备好饭菜,王爷王妃,一块用膳吧。”
苏小小走在最后面,瞧着萧珩谦谦君子模样是个好说话的,心里早就有的打算更踏实了一些。
膳厅,侍卫展昭推着萧珩就坐主位,苏小小还没有走到次位,苏浅浅就已经先她一步下意识的坐下了。
苏鹤杜如霜脸色大变。
苏家明面上是苏鹤掌家,可家里人都知道,家里做主的是杜如霜。
杜如霜带着陪嫁的嫁妆,用一己之力盘活了苏家岌岌可危的生意,当之无愧的当家主母,苏鹤不过就是个酒囊饭袋的花美男没有一点实权。
在家里,都是杜如霜坐主位,苏浅浅次位,苏都只能次下。
平常在家这样习惯了,今天萧珩在此,苏浅浅堂而皇之的就坐了次位,关起门来这无可厚非,可现在,落在外人眼里,就是她苏家没规没矩,枉视朝纲!
杜如霜赶紧给苏浅浅使眼色让她起来,苏小小却先笑着开口。
“王爷,你看你多好的艳福,娶了我,还顺带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妹妹。”
萧珩坐下后也发现苏浅浅坐了他的下位,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胡说八道!我跟他没有半分钱关系,你不要信口雌黄!”
苏浅浅可不想跟这个残废又没权利的王爷扯上关系,为了逃脱跟他的婚约,她已经调换跟苏小小的身份,又嫡女变成了庶女,心里已经心里已经很不痛快。
“那个位置是你能坐的吗!”苏小小也不惯着她,直直的走到她跟前。
“我说,这位庶女,长幼有序,尊卑有别你不懂吗?是不是王爷不在,你都敢坐主位了?”
“还是说,在这苏府,平时你就是这般没规没矩,不把父亲母亲倒放在眼里,才这么堂而皇之的坐在不该坐的位置!”
萧珩深邃的眼眸随之微皱,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苏浅浅。
“你!”苏浅浅被苏小小几句话一时堵的说不出话,又急又恼的瞪着她,一时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