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
听到刺客,刚安静下来的人群又开始骚动,都不安的看着地上被擒住的人。
地上的人全身都是马粪,黑乎乎的,粘稠肮脏,散发着刺鼻的臭气,连空气都因为她的到来变得污浊。
她的衣服、头发、肌肤都被浸染,连面目都模糊不清,只有一双原本清亮的眸子,透过脏污,泛着倔委屈的泪光。
苏小小很诧异,这人怎么这么像苏浅浅!
“唉,这刺客该不会是,苏浅浅?”
苏小小胳膊肘拥了一下萧珩,有点不太敢相信。
“王妃,好眼力。”
“噗,哈哈哈哈哈。”苏小小不敢笑的太大声,埋着头弯着身子,笑的隐忍又难受,肩膀抖得厉害,后面的人以为她还在害怕蛇呢。
原本苏小小是想套苏浅浅的麻袋揍一顿,在扔到树林里让她自生自灭一晚,没想到,萧珩这么损,把人丢马窖里跟牲口混在一起,全是是马粪不说,还被拉到大庭广众之下当做刺客。
一个字,绝。
“我……呕……我不是,呕……刺客……呕……”
苏浅浅也受不了自己身上的臭味,她每张嘴一次,马粪的臭味就直灌她的口鼻,一边说一边干呕着。
“不是刺客你鬼鬼祟祟的在马窖里躲着不出来!”
禀告的士兵呵斥苏浅浅,“还敢狡辩!”
“……呕……我不是不出来,我被人迷晕了……呕……丢进去的……”
“太子,这个刺客心机深沉无比,为了行刺,马窖那臭气熏天的地方都能潜伏如此之久,若不是属下去喂马发现,恐怕她早就得手了!”
“说!谁派你来的!”萧堇捂住口鼻,往后退了几步。
“没有人派我来!我真的冤枉啊……呕……”
“太子殿下,此人形迹可疑又不肯说实话,依我看,就地处决以绝后患!”
“不!”苏浅浅尖叫着,慌乱的在这算围观她的人中寻找着什么。
“三皇子!九公主,是我!是我!”
苏浅浅看到他兄妹二人,外地人匍匐着爬过去。
刚经历过被蛇追的萧薰儿看到地上浑身粪便黏糊糊的蠕动过来,夹杂着粪便的味道,差点没一口吐出来。
“别过来,别过来!”萧薰儿尖叫起来,连连后退。
苏浅浅又转向萧羽。
萧羽还算镇定的捂住口鼻,没有撒腿就跑。
只是看着臭气熏天的苏浅浅,待苏浅浅用身上稍微干净的地方疯狂的擦掉脸上的污秽之物,众人才发觉,还真是她。
“嘿,这不就是在破屋里跟野男人乾坤大罗移的那位吗?怎么这副模样。”
“还真是?三皇子真能忍,这样的女人都还能留在身边……”
“哈哈哈哈……”
人群中窃窃私语,都在看萧羽的笑话。
“我好好的在营帐,突然就失去意识,在醒来已经在马窖了,我真的不是刺客。”
苏浅浅看萧羽脸色发青,急忙解释。
“三皇子……”
苏浅浅也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很丢人,害怕在惹萧羽生气,没敢大吼大叫,跪坐在地上,只是深情的看着萧羽。
萧羽很复杂的看着苏浅浅,下午的事已经让他颜面扫地了,现在她又这副鬼样子被当做刺客抓起来,这女人是要把他的脸丢尽了才肯罢休吗?
“既然是一场误会,也没有人员伤亡,三皇子,趁没有惊扰到父皇,快些把人带走吧。”
萧羽没动,此刻他只恨不得从来没认识过地上这个女人。
萧堇幸灾乐祸道:“宴会还没结束呢,继续让她在这,大家刚才吃的东西都得吐出来了。”
“哼!”萧羽受不了萧堇的冷嘲热讽,挥袖离开。
苏浅浅赶忙爬起来,追上去。
苏浅浅一走,营帐中那股味道就淡了许多,刚才碍于味道没有说话的人都开始交头接耳,甚至有些人直接笑出了声。
人群中,苏小小和秦沐妍视线相对的一刻,不言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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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等等我。”萧羽步子迈的很大,苏浅浅小跑着才可以追上。
“你......”萧羽停下,埋着头小跑的苏浅浅差点撞上萧羽,萧羽立马跳开几米远。
“你还是,先去沐浴吧。”
苏浅浅一步三回头的确认萧羽还在,才依依不舍的去沐浴。
没多久,苏浅浅沐浴更衣出来就直直的去找萧羽。
“三皇子,这会你应该更相信我是被陷害的吧。”
“白天的事也好,刚才的事也好,都是苏小小那个贱人害我的!我对三皇子你的真心天地可鉴,断不会做背信弃义的事。”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轻举妄动!你为什么就不听?你和公主干的蠢事,最后要我来给你们擦屁股,现在满朝文武都在耻笑本皇子,我的脸面都被你丢们尽了!”
“之前贪污一案本皇子身边的人已经损失惨重,如今又因为这事,跟随本皇子的人已经颇有微词,朝中局势复杂瞬息万变,所不定那一天我就被反戈了。”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长年累月的经营才取得今天这样的结果,却因为你,人前人后都被人另眼相看,哪些打点疏通的关系因为你,毁于一旦!”
苏浅浅没想到事态会这么严重,慌张道:“没关系的,三皇子你以德服人,愿意跟随你的都是信服你的。”
“呵,没有钱去贿赂笼络,谁会信服我!”
“太子今日围猎拿到头筹,还得到了父皇的赏赐,只怕那些隔岸观火的人,统统会站到我的对立面,与我作对。”萧羽长长的叹出一口气,皱着的眉头尽是疲惫无奈之色。
“钱,我有钱,三皇子用得上只管开口,只要能帮得上三皇子你,浅儿定当全力以助。”
“唉,难为你有心了。”萧羽唇边勾起笑容,拉起苏浅浅的手,把人揽入怀,“能与我说上这些体己话的,也只有你了。”
苏浅浅娇羞的靠在萧羽的怀里,几句话就被萧羽哄的小女儿姿态十足。
萧珩很想亲吻安抚一下苏浅浅,凑近她发间时那股马粪味又冲上鼻霄,原本要说的情意绵绵的情话变成了要钱。
“浅儿可以给本皇子多少银两筹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