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显得有些拥挤。
尤其是阳台,整个几乎塞满了。
那冰柜惹眼。
哗……
柜门打开。
女人看着里面五颜六色的袋子,以及那一抹即便被冻住但也无法彻底掩盖的尸味儿。
“想不到老娘辖内竟还有这样的地方,灯下黑么。”
将柜门关上。
女人的目光锁定在了那紧闭的房门。
砰!
一脚踹开。
檀香的味道像一堵墙般扑面而来,甚至有些呛鼻。
虽然如此,
但还是没有逃过女人的感知。
“只是为了掩盖腐尸的味道么?”
啪!
也不见女人有什么动作,那屋里便闪烁出幽幽白光。
不,
准确点来说,
是一团森白的火苗在女人之间莹莹流转。
瞬间,
整个空间都仿佛变的冰冷了起来。
光线亮起。
恐怖的一幕映入眼帘。
早已干涸不知多少时日的血污几乎将整个墙面给铺满。
一张充满年代感的床铺边,散落着有牙齿啃过的骨头,仔细看,那是人类的腿骨!
然而这一切,女人似乎并没有在意,甚至连掀起她内心半点的波澜都做不到。
“咦?”
不过当看到那床头床尾的四样东西后,还是稍微引起了一些注意。
“这是黄金手铐?有点意思,看来这床上的厉鬼之前是被关押住的啊,可惜材料太少,还是被他给逃了去。”
“不过让我好奇的是,是谁知道这个办法的呢?毕竟黄金能限制厉鬼的这一理论可是才提出来不过两年,而看着屋里的血污,有的甚至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了。”
“难道……是秋意浓遇见的那高中生苏洺?”
“不对,资料上显示,他第一次来南城是在两年前,时间对不上。”
想不通便索性不想了。
现在的关键不是搞清楚来龙去脉,而是迅速找到这床上厉鬼遁逃后的位置!
看了看,
抄起那被啃食出牙印的腿骨,女人很快便消失在了这房间里。
在她离开之后。
森白的火焰瞬间将整间屋子吞噬。
等火焰消失之后。
昏黄的屋子依旧昏黄。
只不过那处处透出来的诡异之感却不见了。
最让人咋舌的是,
那屋子原有的物品除了那消失不见的冰柜、满墙的血污而外,其他的物品竟并没有半点被烧着的痕迹。
……
“啥?有鬼?”
早餐店里,终于依靠老妈对自己老爸的血脉压制,重归自由的范童此时狂喷一口豆浆,神色惊恐地喊道。
“嘘!”
苏洺赶紧抄起油条塞到范童嘴里:“小声点,你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吗?”
范童三下五除二将油条吞下去,随后贼兮兮地压低自己的脑袋和嗓音,小声道:“真假的?”
“你觉得我会骗你?”
“就对门那个……差点我就看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你是说……张奶奶?”
“不知道,反正昨晚非要说请我去吃饭,我没吃,结果半夜突然出现在我屋里说要把我剁了煲汤。”
“……”范童僵直不动。
“喂,胖子,嘛呢?”
“咦~~~”
范童猛地惊醒过来,双手交叉抱住自己的胳膊上下摩擦,仿佛身处在腊月时节。
“你丫表演型人格又上来了是吧?”
“不不不。”
范童咽咽口水,认真地说道:“那张奶奶……三年前就死了。”
“什么!”
苏洺瞳孔一缩,瞬间觉得手里的早饭不香了。
“也是我不好,之前忘了说了,这也是我们家搬出去的原因之一,都觉着晦气,毕竟门对门的。”
“靠,你丫不早说?差点害死我。”
“这都三年了,谁还时刻记得啊,那现在咋办?”
“咋办?凉拌呗,我反正不想继续住了,心理阴影都干出来了。”
“那要不你住我家?跟我一张床,放心,胖爷对男的不感兴趣,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胆的住。”
“不行。”
“为什么?”
“不能给你们添麻烦。”
“添个屁,我家差你那一口饭还是咋滴?”
“这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的?”
“实在不行,我还是先回老家吧,现在学反正是上不成了。”
“不行不行,你回了,我咋办?谁陪我吃鸡?谁陪我打撸?”说着,范童眼睛一亮:“这样!”
“哪样?”
“你住我姐那。”
“啥?”
苏洺脑海中立马回想起昨天和范朵朵相见时的画面,顿时连忙摇头,就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坚决不行。”
“我姐不漂亮?”
“嗯,漂亮。”
“我姐不温柔?”
“嗯,不温柔。”
“靠!她可真是,和你才相处一点点时间,竟然就被看穿了?果然,我就说嘛,她肯定嫁不出去。”
“有你这么坑你姐的吗?”
“坑?从小到大,她没把我坑死都算是我福大命大了好不好,我给你讲,小时候明明是她把盘子打碎了,结果把我放在盘子碎片旁边,等我妈发现后,她假装从卧室出来一脸惊讶地说‘哎呀,妈,弟弟又把盘子打碎了’,这还只是微乎其微的小事,其他的数不胜数!”
“……”
“不管了,你就住我姐那,反正她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干什么?”
“你家可真有钱。”
“这还真不是,我姐现在的房子是她自己挣的。”
“哈?可我看你姐也没比我们大多少啊。”
“哪啊!她个老帮菜今年都大学毕业一年了,对了,不是本科,是三年专科,所以显得小吧。”
“刚毕业就能赚一套房?”
“运气好呗。”
“啥运气能赚一套房?”
“卖房。”
“那这是运气好了点,毕竟当下这市场能靠提成就买房的,那不得卖个好几十套?”
“所以,你住不住?”
“不住。”
“不住也得住。”
“你姐肯定不能同意。”
“放心,她不同意我就把她从小到大对我的‘暴行’写一本书,发朋友圈控诉她!”
“……”
——————
繁花。
南城一座不算顶尖,但也绝不算是普通的住宅小区。
此时,
一户房门前。
“今天我胖爷来只为一件事。”
“范童,你大早上的有毛病吧,没看我还没睡好吗?”
“范朵朵!”
范童死死用脚抵住被拼命关掉的房门:“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的好兄弟兼好朋友兼好同学兼好战友兼……emmm……总而言之,他,苏洺,以后就住你这了。”
“住我这?你说让这暴露狂住我这?你经过我的同意没有?”带着发箍的范朵朵看向苏洺,顿时睡衣都没了大半。
“你不同意是吧,好好好!”范童一边点头,一边撸起袖子,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范朵朵全程冷笑旁观。
“扑通!”
苏洺一愣。
范朵朵不为所动,像是习以为常。
上一秒还凶狠异常的范童,这一刻跪在地上抱住范朵朵的大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道:“姐啊,我的好姐姐啊,我的世界上第一等好的好姐姐啊,时缝我兄弟落难,你可不能不帮啊,不,你一定会帮的对不对?毕竟,以你善良、纯真、乐于助人的性格,以及……”
话还未说完。
啪!
范童飞了出去。
嘭!
房门被狠狠关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