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辰已经吓得三魂没了七魄,紧闭双眼,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阿史那秀儿道:“几位莫慌,这是我女儿的笑声。”
他打开幕帘,一张雕花大木床出现在众人眼前。
床上躺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全身缠满画了符的白布条,双手双脚都被牢牢绑住。
她看见来人,嘴角狰狞地扭曲成可怕的笑容。
她发出混沌的声音:“古老的祷告响起了回音,被困的灵魂终将被救赎,摄魂取魄,吾欲复仇,挡我者死!”
姜伊然双手环胸,懒洋洋道:“还敢威胁我们,有点意思!”
阿史那秀儿看着床上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女儿,心疼道:“原本她下个月就要出嫁了,亲家听说我女儿中邪,连夜上门取消了这门亲事。我夫人走得早,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现在已经不敢奢求太多,只求她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
听到这,姜伊然神色变了变,“你女儿这门亲事是你提她定的?”
阿史那秀儿点点头。
姜伊然想了想,道:“这事交给我们了。只是驱邪之时,涉及到我族的咒语版权,不能有外人在场。”
阿史那秀儿面色一喜,“大师能将我女儿恢复正常?”
“那是!”姜伊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谁不知道我姜、咳咳,我巫姜出场,一个顶俩!”
可阿史那秀儿转头看到站在墙角的白墨辰,见他双目紧闭,额头冒汗,不放心地问了一嘴:“大祭司这样……没问题吗?”
姜伊然淡淡道:“你不懂,大祭司已经开始作法了,千万不要打扰他,稍有不慎,大祭司就会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是是是,我这就走。”
阿史那秀儿一听,连忙带着佣人撤出房间。
等到人走后,时遇忍不住笑道:“女侠,没想到你这嘴上功夫也十分了得,给他们忽悠地一愣一愣的。”
姜伊然笑了笑,“这点能耐,不值一提。”
不过时遇转念一想,怎么让这位族长女儿恢复正常才是真正的难题。
想到这,时遇不禁愁容满面:“我看这个阿史那山菜应该是得了精神类疾病,才会突然发疯,治不好的。”
姜伊然却不这么认为,“那你怎么解释她十天不吃不喝,还能活的事实?”
“难道真的是鬼魂附体?!”
一股寒意涌上时遇的脊背,令他顿感汗毛倒竖,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乱动。
而躲在角落的白墨辰始终不肯睁开眼睛,已经开始念金刚经护体。
姜伊然看着这两个没用的男人,摇了摇头。
她孤身一人走近床边,一屁股坐下来,被附身的阿史那山菜似乎被她的举动激怒,朝着她发出怪叫。
姜伊然淡定地掏了掏耳朵,她竟慢慢解开绑在阿史那山菜身上的白布条。
时遇着急道:“别解开,危险!”
白墨辰听到姜伊然有危险,终于睁开双眼。
只见姜伊然嘴角淡然一扬,语调慢条斯理的,“别装了,起来吧。”
听到姜伊然的话,不停嘶吼挣扎的阿史那山菜似乎愣了一下,然而下一秒她还是伸出手指,扑向姜伊然。
时遇尖叫道:“女侠快跑!女鬼索命了!”
白墨辰已经开始往床这边跑。
在阿史那山菜的手指即将抓到姜伊然时,姜伊然淡淡道:“你再装傻,我就把你和铁锤的关系告诉你爸。”
阿史那山菜身子一僵,手指停在姜伊然眼前。
白墨辰也停下了脚步,他愣了愣,铁锤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时遇反应过来,道:“铁锤不就是那个看门的吗?!”
阿史那山菜的声音幽幽响起:“你怎么知道我和铁锤的关系?”
时遇惊道:“天呐!她恢复正常了!”
姜伊然笑道:“我瞎猜的,不过看样子我猜对了!”
“她没有被鬼附身?”白墨辰细细打量床上的女人。
“没有。”姜伊然摊手道:“我说的没错吧,天底下的鬼都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阿史那山菜警惕地看着姜伊然:“你身为巫师,竟敢说天下无鬼?”
姜伊然扬起一抹讥笑,“正因为我知道天下无鬼,才敢装神弄鬼,不然我不怕鬼上门吗……”
时遇还在想阿史那山菜怎么就突然变正常,然而他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他说:“女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伊然这才给时遇解释道:“其实,我刚听到这件事,就怀疑是族长女儿自己假装中邪,但有一个疑问,我无法解释,她怎么做到十天不吃不喝。后来来到这里,我看到把守的人,还有族长提到他女儿最近要出嫁,我便猜到了大概。”
时遇问:“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伊然道:“她和铁锤有私情,族长不知道,还逼她嫁给不喜欢的人,为了不嫁出去,所以她才在这假装中邪。至于不吃不喝,那就更简单了,看门的人只有铁锤一人,铁锤是他的同伙,等没人的时候,偷偷给她送吃的不就行了,山菜小姐,我说的对吗?”
阿史那山菜无力地垂下头,“你说的没错,我父亲向来认为结婚一定要门当户对,女人不能下嫁,所以我不敢跟他坦白我和铁锤的感情,但我没想到父亲竟给我说了门亲事。我本想跟父亲坦白一切,但铁锤跟我说如果我现在说了,父亲只会把他赶走,到时候我们就再也见不了面了。逼不得已,我按照铁锤教我的,假装被鬼附身,把那户人家吓到主动退婚……”
“等一下!”姜伊然打断她,“你说这主意是铁锤出的?”
阿史那山菜点点头。
知道阿史那山菜不是中邪的白墨辰,此时恢复了理智,智商在线,他道:“这个铁锤有问题。”
“什么意思?”
时遇一脸懵。
白墨辰问时遇:“你若真爱一个人,你舍得她装疯卖傻,甚至持刀伤人?就为了不让自己丢一份工作?”
时遇非常坚定的摇摇头:“那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