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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奶的生辰

到了晚上,她们都聚在了房间里头,听完柳氏的话,宋海沉默了一会,还是说:“咱们准备下,明天回去看看爹娘吧。”

在他心里,一家人就是一家人,哪怕分家了,也打断骨头连着筋,但宋翠翠可不会惯着其他人。

翌日临近午时,宋海在老头那买了半头猪,提着就带着她们一家子去宋家。

宋翠玲在门头望了望,撇嘴说:“娘,你说这大伯父一家会不会来啊?”

蒋氏一脸淡定,“别人娘不敢保证,但你伯父肯定会来。”大哥可是出了名的孝顺。

“哎,来了来了!”宋翠玲看到远处的人影子,拍了拍蒋氏。两人了赶忙进屋,告诉了宋父宋母。

听完蒋氏的话,宋彩霞眼珠转了转,试探着问:“娘,听说大哥要盖房子了,这是真的吗?”

她是宋母唯一的女儿,嫁到了隔壁石头村的猎户家里头,猎动物卖的银两多,小日子过得还不错,但她婆母却尖酸刻薄,家里头钱把的死死的。

只每每回宋家,她会提些东西回去,婆母这才准她回来,可今天到村里头,听到了好多关于宋家的传闻。

宋母听到宋海就冷下了脸,“都是村里头传的,问那守昌,那小子牙口紧的很,愣是没透露出一个字。”

说着,她又摸了摸宋彩霞的手,“不提那小子,你在婆家过得咋样,今天怎么没见着大壮回来?”

“还不是我那婆母,每每动则打骂,平日里有大壮在家才收敛些,现在他去山里头狩猎去了,几天没见着人影了。”宋彩霞眼里闪过冷光,那个老不死的婆子,早晚要让她好看。

“几日没瞧见人影了?”宋母挑了挑眉,“你可要把大壮抓紧些,别让些骚蹄子给钻了空子。”

“娘,放心吧,之前也有过几天没回。”宋彩霞将脸贴在宋母的腿上。

“你心里头有数就好,晚上你回去拿些米粮回去,早给你备好了。”宋彩霞撒娇道:“娘,你真好。”

“你是娘唯一的闺女,娘不心疼你还心疼谁。”

一旁的蒋氏捏紧了衣袖,脸上却笑着:“是啊,小妹回来了,娘高兴的,瞧着精神气都好了不少哩!”

正说着,宋海一家就敲响了大门,宋翠玲开门时见着宋翠翠,她下巴一抬,“你不是说不来么,这还不是巴巴的跑了过来?”

“那我走?”宋翠翠做样子就要离开。

宋翠玲连忙拉住他,陪笑着说:“姐咋个这么大火气,快进快进!”这家子真要被自己赶走了,奶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到了宋家大堂,宋母看见宋海这一家子就冷下了脸,宋海将半头猪放在了桌子上,“娘,大郎来给你祝生来了。”接着又喊了声“爹”。

宋父点了点头,宋母看见半头猪,面色稍霁,就见宋彩霞双手交叉放在了胸前,“大哥,你这都是要盖房子的人了,就给娘半头猪?怎么着也得拿个几十两银子孝敬娘啊!”

说着,宋母的脸又黑了下来,蒋氏见气氛不对,连忙把桌上的猪收了起来。

“那不知小姑拿了什么来孝敬奶?”宋翠翠轻笑道,“每次回来就横扫着家里头的东西,席卷一空啊。”

蒋氏心里大快,这宋彩霞都是个外嫁女了,还总拿着娘家的东西去补贴婆家了,这老婆子只心疼闺女,不把儿媳妇当人看。

被个小辈说,宋彩霞脸上红白交加,她撸起袖子,就恼羞成怒的朝宋翠翠冲了过来,口里还喊着:“你这个小贱蹄子目无尊长,今日非替你娘教训你不可。”

柳氏连忙拦住,宋翠翠却趁机踩住了小姑的衣角,在她挥掌过来的时候,只听得“兹拉”一声,还没挨着她,宋彩霞接着就“砰”的一声着地,脸朝地摔了个鼻青脸肿,爬起来骂骂咧咧的,疯了似的又要去扯宋翠翠,柳氏用身子挡着,宋翠翠趁机揪着宋彩霞腰间肉,狠狠地拧了几圈,惹得宋彩霞发出阵阵鸡叫声,嘴里还叫唤着“小贱胚子!”“狗娘养的”话语。

从前柳氏在家可没遭她这个小姑的罪,颐指气使当牛做马的,宋翠翠下手半点不含糊。

瞧着宋彩霞的模样,蒋氏都要笑死了,眼里都是幸灾乐祸,也不去帮忙。

“够了!”宋父猛地一拍桌子,“都像个什么样子!”

宋彩霞的喊声这才戛然而止。

宋父指着柳氏,命令道:“柳氏,你去庖屋里燃灶做饭。”

宋海将柳氏拉过来护在身后,“爹,你们不是叫我们到屋里头吃饭吗?”

“大嫂不做,哪来的饭吃啊?”现在缓下来,才发觉腰间传来阵阵痛感,宋彩霞揉着腰尖声道。

宋翠翠面色一冷,拉着宋涵就朝门口走去,大声道:“爷奶,我们已经分家了,你要我们来屋里头吃饭,爹娘也来了,还给你们带了半头猪!谁知你们还嫌没给银子,现在你们这一大家子竟然还等着让我娘做饭,这顿饭,你们谁爱做谁做!”

见宋翠翠离开,宋海冷着脸也要走。

“你们……你们!”宋母指着宋海,“大郎!你今天要出了这家门,就别怪我不认你这这儿子!”

宋海脚步顿了一下,看着脸色发白的柳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少路过的村妇听到宋翠翠的话语,也开始小声的说了起来,“这都分家了,这半头猪可值不少银两呢,这宋家也不知足。”

她们正指指点点着,就见宋翠翠出了宋家大门。

这时宋家旁边的黎氏打开了门,门里冒出一个小脑袋瓜,是那双丫辫子姑娘,黎小花。

她朝翠翠招了招手说:“翠翠姐,我娘做的饭可香了,你们到我家来吃饭吧。”

“是啊这都已经午时了,你们回去在燃灶也麻烦。”黎氏腰间围着布兜,一脸笑意。

“那就谢谢婶子了。”宋翠翠笑着应了,小花就跑了出来,拉着她的袖子进了门,到了屋子里头,就见黎氏已经做好了几道菜,散发着扑鼻的香味儿。

宋涵使劲嗅了嗅鼻子,肚子叫了。

“你们先坐会,我再去炒几个菜。”黎氏招呼着她们,小花还给她们端来了水。村里头的孩子都有些面色发黄,眼睛凹陷,连她自己和宋涵都是后来分家了才稍微养好了些,可这小花和宋涵差不多五岁的年纪,却是一副白白嫩嫩的模样,一张圆脸上有着葡萄般大的眼睛,水灵水灵的。

不一会儿,黎氏端着菜过来,众人都坐到了桌子前,椅子不够就把木桶翻了过来坐,这时候隔壁宋家隐约还在争吵着谁做饭的问题。

“婶子还是说句公道话,你们离了这宋家,可算是做对了。”黎氏抄起袖子,大大咧咧道。

见面前的菜色还有肉,宋翠翠明白了小花这副模样的原因,同时心里也有了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