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子怎么好意思跑过来要这要那？”
“还狮子大开口，你怎么想的？”
施小山开口辩驳道：“娘，家里遭了灾，一点儿也没有余粮了呀。”
“我吃的不好点没关系，可是大姐儿和二姐儿，他们俩还在长身体呢，可不能一点儿荤腥也不见啊。”
看着眼前这个不争气的儿子，陈氏气的发抖。
随手抓起放在桌子上的一个小盏，砸在了施小山的脚边，只听见啪的一声，碎瓷片应声溅满了整个屋子，盏子里的也水洒了一地。
这倒着实是吧施小山吓了一跳。
“你个混账东西！你满嘴喷什么沫子呢？嘴里说的一套一套的干的那些事情，你自己也不想想。”
“你要真为两个孩子着想，就不应该跟着你那婆娘做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娘，我干什么了，我也是你儿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不管我的死活，不管你孙女的死活呢？”
施小山做出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
“行了，行了，你现在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呢？你自己想想，分家的时候，你从这个家里带走了多少？”
“数亩良田，家里最肥的田都给你带走了，你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没有丝毫的感激。”陈氏愠怒道。
“我看你懦弱，娶个媳妇儿，听媳妇儿的话跟个什么似的，我说话你也不听，大哥大嫂说话你也不听。就跟着那起子黑了心肝儿的婆娘，做出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大哥老实本分，我原也不指着你养老，就随着你去了，你没尽到半点做人子的本分也就罢了，我也不怪你，想着你们一家子和和美美也就算了。”
“没成想，你个贪心不足的。”
“你大哥大嫂不计前嫌的帮你，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这么说你大哥，这可是你亲大哥呀！”
“生出你这么个儿子，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我老婆子英明一世，虽说没有大富大贵，但到底也是来这世上走了一遭的。”
“把你养成这样是我的错，只是从今往后，你自己过你自己的日子，没事儿也别来管我了，我就当是没你这么个儿子。”
“你且去吧，带着你大哥给你的这些东西，不要再上这家的门来了。”
“阿弥陀佛，反正我这把老骨头对你也是仁至义尽了。”
陈氏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摊上这么个儿子，真是愧对于他爹的在天之灵。
其实也不全怪这个儿子，要怪只怪自己把它养的太懦弱，以至于娶个婆娘之后，对那个婆娘言听计从，根本没有个自己的想法。
“娘，你不能不管我呀！”
施小山跪爬过去，立起来抓住了陈氏的衣角，说着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我婆娘已经死了，你真的不能不管我呀，你要是不管我了，那俩孩子可怎么办呀？”
王淑芳死了，施小山的主心骨也就没有了，他这种人，太过懦弱，不管是谁，只要有一个让他听话的，便是让他去杀人放火，只要把话说进去了，他也是会照办的。
陈氏甩开了施小山抓着他衣服的手冷漠道。
“你走吧，现在就走。以后也别再来了。”
施小山心下了然，母亲什么脾气他还是清楚，他一个吃斋念佛的人，本就以慈悲为怀，说出这番话，想必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他也知道，我心这回不是真的闹着玩儿的。像是真的动怒了。
“娘，二弟他也不容易。”施大山不忍心看着弟弟和娘闹到这个地步，便忍不住开口说道。
“大家都是一家人，娘您先消消气，二弟他知错了，你别跟他计较，他还小呢。”
陈氏看了一眼过于老实的大儿子，心中暗道，自己就两个儿子，一个太过懦弱，另一个憨厚老实，没有一点子心眼，顾念着这手足情分。
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到底一个坏果子不除，烂掉的就会是整棵树啊。
陈氏心里就算是再过不舍，也是没有办法的。
“老大，你闭嘴！”
“他怎么对你的你忘了吗？他可从来都是瞧不上你的。你一天天的老好人做着，考虑过你们自己的一家老小吗？”
“你最好以后也和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别来往了。”
“娘……。”
“你不必多说了，我意已决。”
这时施小山突然暴怒起来。
“你们母子俩一唱一和的，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打量着我是好欺负的是吧。”
“行，好，你们两个母慈子孝，就我一个是败家玩意儿好吧。”
“你不认我这个儿子，我还不认你这个娘呢。”
“等着瞧吧。”
施小山也不跪着了，直接站起来冲着陈氏怒骂道。
“二弟，你别误会，娘不是这个意思。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呢，你别和你一般见识。”施大山抓着弟弟的手，诚心的说着，还在最后挣扎着，想要再缓和一点自己的母亲和弟弟的关系。
可谁成想施小山并不领情，他用力的甩开了施大山的手。
“你别假惺惺的了，你们一家子就是看不起我，打量着我要是死了，还能便宜了谁去？”
“把我的两个女儿嫁了，还能收上两笔不菲的聘礼对吧？你们就是这么想的。”
“你，你说什么呢，我哪里是这么想的？”施大山从小就没有在施小山嘴里讨到好处过。
这会子虽然愤愤的，却除了这句话也憋不出什么话来了。
施小山向来都是伶牙俐齿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
施大山我了半天也没有我出个什么话儿。
憋红着一张脸，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
索性他也不跟施小山争辩了，只得愤愤的转过身去，算了，不管他了，爱咋咋地。
施小山见施大山也转过身去，不再管他。
见大哥也真不替他说话了，他倒有一点小失落的。
他本来就是闹闹脾气，也没想着真和大房一家闹翻的。
施小山拿手指了指施大山，又看了看陈氏，“行，都这么对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