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小五甩了一下身后的衣服,好像背后的衣服是披风一样。
“我们快走吧,你俩差不多得了哈。”
“待会子该回不了来了。”施老四很是着急的说道。
“走吧走吧,看看四哥已经急了。”施小六笑嘻嘻的靠着施小五说道。
“小四,小五,小六,带着妹妹出去玩儿啊。”李大婶儿从一大堆脏衣服里面站了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腰,热情的朝这些孩子道。
“李奶奶,有日子没见您了,你这几天都在干嘛呀。”施小六热情的回应李大婶儿“听我娘说,前两天你们买来了好几只小鸡,我们可以来看看吗?”
“当然可以,你们啥时候想来李奶奶这里,都可以,我还希望你们可以每天都来呢。那才好呢。”
“这才几天不见,晚晚怎么就长这么大了?都可以自己走路了呢。我记得上回见的时候,她还小小的一点儿呢。”
“你奶奶好。”施晚晚甜甜的叫着,小奶音把李奶奶的心都给萌化了。
“哎,晚晚真乖。”
虽然这次施晚晚说话还是十分的不清楚,但是听着音调是对的,倒也可以萌混过关了。
“我们要去村口那棵老树那里,来的时候给您带一点树上的果子。”施小五道。
“好孩子,真好,还知道惦记着我这个老婆子,不过你们自己吃吧,那树上的果子,我这老牙口可吃不了。”
“告诉你们,那棵树上的果子,你们可别爬上去摘,只能吃掉下来的。说道也真是奇了,那棵树,那么高,掉下来的果子却也摔不烂,听老人说,那是老树成精了,在保佑着咱们村子里的人呢。”
李大婶素来迷信,这种事情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
“世世代代都是如此,每到逢年过节,大家都会去那里拜上一拜,献上祭品,一些瓜果蔬菜啥的,祈求保佑风调雨顺。”
“约摸二十多年前,有一个外村来的人,企图把这棵树砍掉,进供给宫里的贵人们,遭到了全村人的反对,那人不顾阻拦,愣是在晚上偷偷带人过来想要砍掉,结果后来你们猜怎么着?”
李大婶儿突然神神秘秘起来,本来要走的孩子们被李奶奶的故事吸引了,站在这里再不肯走了,一个个的张大嘴巴用心的听着。
“李奶奶你快说啊,那个人最后怎么了?”施小五忙道。
施晚晚也很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憋了半天什么话都没憋出来,可难死她了。
“李奶奶您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吧。”施小四附和道。
“后来呀,那个人带来的那些人就都消失了,好长时间没有找到,村子里的人也没有太在意这个小插曲,很快也就忘却了,直到……”
孩子们眼巴巴的等着李奶奶说的话,施晚晚挪动着小小的身体,似乎是想要靠得更近一点,只见李奶奶忽然站起来,走进了屋子“你们稍等,待我去喝口水再说。”
这李奶奶,像个说书先生一样,还搞设置悬念这一套,不对,像上辈子看动画片一样,刚刚到精彩处就加广告了,扫兴的紧。
不过,加广告可是为了赚钱,李奶奶可不是,施晚晚的心思你别猜,根本猜不到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毕竟年纪大了,李奶奶比自家的祖母都要大上三四岁呢,她可是在这村子里生活了一辈子的,几乎一生都没有出过这个村子。
古代的人真是可悲,农民更是,靠天吃饭,一辈子守着一亩三分地的,真真是难极了。
施晚晚在心里叹息,人总是不能太成熟的,不然思想太多根本无法描述出来,这对人来说也是一个灾难。
“四哥,你说,那个人最后怎么样了呢?”施小五问道。
“这我怎么知道,也许是因为砍不掉树,怕被上面怪罪,所以在别人不知道的时候偷偷的逃走了?”施小四推测到。
这倒是个很合理的解释,毕竟,说出去的话,或者上面要的东西,办不到的话,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办不到,早知道会死,不如早做打算,隐姓埋名远走他乡,早早的离开了至少可以保住一条小命,就算过的艰难一些也没什么的,总好过人头落地,甚至累及家人。
施晚晚只是觉得惋惜,“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还是很聪明的了。”
“不会,我觉得,他是触怒了那棵老树被报复了。”施小五说道。
“只是不知道触怒的人是谁。”施小六补充道。
被谋杀确实也是一个很大的可能性。
施晚晚想着。
“别吵了,没得吓着妹妹,还是等李奶奶回来说罢。”施小四听着心里发毛,这光天化日之下,肯定不可能有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事情出现。
“定是跑了的。”
似乎没人好奇施晚晚能不能听的懂这个故事,总是在反复担心她有没有被吓到
“四哥五哥,为什么祖母从来都没有给我们说过这样的事情?”施小六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按理说,李奶奶和自家祖母年岁差不多,自然也会知道,可是?
李大婶喝过水后用便出来了,她拉了拉自己的衣裤,防止沾上灰尘,稳稳的坐在了衣服旁边的小凳子上,继续接着说。
“直到有人在老树旁边那条河的下游发现了那人的尸体。”
“尸体?”孩子们异口同声的说道,疑惑中带着惊讶,这些孩子张大嘴巴,不敢置信。
“是的,没错,就是尸体。”
“打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只是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胎记,这才确定了他的身份。”
“那人身上的玉佩不见了,什么都不见了,倒像是,有人偷偷的拿走了一样。”
“那他是被什么人杀掉了吗?把他身上的财物全都抢走了?”施小六突然道。
“要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可这奇怪就奇怪在那个人的脚踝上上,被树藤层层的缠着,勒的紧紧的。”
“捞上来的时候,那树藤还是新鲜的,绿叶子是绿叶子的。”
“嘴里,鼻子里也长出了叶子,正是和那树上的叶子一个样子。”
李大婶儿说完这些事情,倒吸了一口凉气,“至此之后,再没有人动过砍过这棵树的念头了,大家也都规规矩矩的,年年也是风调雨顺,就算是荒年,这里的人过的也稍微比别处的人好些。”
“你们可记好了,别去摘那果子,去触那老树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