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豆可以做成豆腐,施晚晚这个年纪也能吃,所以她决定带一些出去,不过得是晒干了的那种。
她先收割了一波地里长的,将其放在屋前的院子里晒,然后进屋把之前储存下来的干豆子拿了半包出来,放到施家的后屋里。
另外又拿了十几包玉米和一只大冬瓜,同放在之前“凭空出现”红豆和大米的位置。
第二天早上毫无意外,施晚晚又是在小五小六的惊叫声中醒来的。
“爹娘!咱们屋里又多出东西啦!”
陈氏第一个冲进后屋,兴冲冲地问:“多了什么?”
小五手里捧着一包个大饱满的玉米,说:“是苞谷哦!”
“还有豆子和这只不知道什么的瓜瓜。”小六企图去搬那只瓜,但是没搬动。
家里其他人也都涌过来看,直呼神奇。
“这可真是奇了,咱们这间屋子莫不是被神仙关照了?”梁桂琴一边说着,一边抬头向天,嘴里念叨“多谢老天爷”。
陈氏趁机教育几个孩子:“所以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只要一心向善,上天就会眷顾你的。”
“阿奶说得对!”小四点头表示无比赞同,“就像二婶那样,就叫做恶有恶报。”
施大山瞪了儿子一眼,道:“莫要乱说,让你二叔听见不好。”
小四委屈应声:“哦。”
本来就是恶有恶报嘛!
梁桂琴看着那半袋黄豆,心里有了主意。
“我去泡一些黄豆,再后院的石磨洗刷干净,明天做豆腐吃,晚晚还没吃过豆腐呢,让她换换口味。”
小六最兴奋了:“好嘞!有豆腐吃咯!”
陈氏拉住孙儿们,严肃地叮嘱道:“咱们后屋的秘密绝对不能跟外人提起,记住了吗?”
小五用力颔首:“我们当然不说,要是有人来抢,那咱们不是没得吃了吗?”
“乖了。”陈氏说完,拿了几包玉米去煮。
早饭一家人吃的都是玉米,只有施晚晚仍旧吃红薯糊糊。
太阳出来了,施大山要带着小四下地,可这时村长却跑了来。
“施老弟不好了,你家老二在县里让人给抓了!”
“什么?”施大山大惊失色,连忙把䦆头一扔,问具体怎么回事。
村长喘了两口气,回道:“我也是听我儿子讲的,我儿子又是听别人讲,说你家老二偷了主人家的珠宝,被送进了县衙大牢,就是昨天的事。”
梁桂琴在门口听见,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不可能,老二不会偷东西的,他从小就是个老实孩子,绝不可能的!”
“这件事我也不信,所以这不是来通知你们吗?”村长黝黑的脸出了汗,“赶紧想想办法,把他救出来吧。”
施大山急得团团转,“我们小老百姓在县衙里谁也不认得,能有什么办法呢?”
陈氏先镇定下来,想了想,说:“现在还不知那边什么情况,咱们先去县里看看,之后再想办法。”
当下母子两个就要去县城。
施晚晚听见,也想跟去,并想把小八也带去,说不定能帮上忙。
于是只好又哭,引来梁桂琴等人。
“晚晚怎么哭了,饿了是不是?”
施晚晚指着门口,“呀!呀!”
听起来有点像“要”,陈氏突然领会:“晚晚想跟我们一起去找二哥哥?”
人才呀!
施晚晚激动地看着她,赶紧点头,“呀!”
梁桂琴也想去看看儿子,于是便说:“那就去吧,我在家里也待不住。”
随即叮嘱小四看好两个弟弟,把施晚晚背上出了门。
“小八!快来!”施晚晚在心里呐喊。
小八立刻哼哼唧唧跟上,陈氏三人也没心思拦它,就让它这么跟着。
出了村子,走山路往县城而去。
这条山路是附近村庄里的村民们合力挖开的,能同时通过两个人,还算比较宽,但同时也仍然崎岖,只是比一般的小道要平坦些而已。
行至半路,施晚晚看见几只鸟儿从前路的方向飞来,在路边的树梢稍作停留,然后叽叽喳喳地说话。
“土匪杀人啦!好多血呀!”
“太可怕了!咱们赶紧跑!”
前面有土匪?
施晚晚大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次是真哭,吓的。
小八好像也听懂了那几只鸟说的话,立刻变得躁动,跑到前面拦住,对着几个人大叫。
“这是怎么了?”施大山和梁桂琴不明所以。
陈氏望着前方,忽然感到浑身汗毛直竖。
“前面可能出了什么事,咱们还是换小路走为上。”
施晚晚立刻就不哭了,眨着星星眼看陈氏。
在她能说话之前,跟家里人沟通就靠阿奶了!
施大山看确实有些不对劲,保险起见,决定听陈氏的。
几人于是绕到附近的小道上去。
两个多时辰后,终于抵达县城。
此前没去过县衙,只能一边问路一边找,兜转了半天才找到。
听说是施老二的家属来了,县令亲自出来跟他们谈。
“这个案子非同小可,你们也知道,黄老爷是本地的富商,有钱有势,连本官都得给三分薄面,处理不善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你们既然来了,就赶紧去劝劝人犯,让他把珠宝都交出来,别让事情越闹越大,这对他不利。”
“我儿子没有偷什么珠宝!”梁桂琴把施晚晚交给施大山抱着,上前说道,“我了解他,他绝不会偷窃!”
县令不耐烦道:“人家有人证,你说没有有什么用?”
梁桂琴大声道:“我不信!人证在哪儿?你把他叫出来,我要当面问问他为什么污蔑我儿子!”
“放肆!”县令一张拍在案上,怒目而视,“这里是县衙,不是你家,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你也想进去了不成?”
施大山连忙把梁桂琴拉过来,赔笑道:“大人息怒,贱内一时情急,冒犯了,你多包涵。”
县令冷哼:“赶紧劝你儿子把东西交出来,我跟他都好交差,否则的话本官可要动用刑罚了!”
陈氏皱了皱眉,说:“我孙子关在哪里?我们要先去见见。”
“来人,带他们去。”县令叫了两个衙差带他们过去。
大牢这边,老大老三也在,但是一直被挡在门外,没准进去。
梁桂琴急忙问道:“老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大气愤道:“物证都没有便抓人,这完全就是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