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消停吃口饭吧。”
施大山突然感觉到一阵后背发凉,果不其然,陈氏和梁桂琴的目光已经像箭一样射了过来,施大山咽了一口水,低头扒了两口饭道“你们继续,继续。”
施晚晚心想,果然这家庭地位摆在这儿了,不过话说,古代不是大男子主义盛行,男尊女卑的男权社会吗?这施大山的家庭地位,怎的如此令人堪忧,又叹了口气,一家人,我可是帮不上你。
“莱莱,娘,吃饭饭啦,晚晚饿。”施晚晚心想,可不能一直让他们争论下去了,要不然这饭可就吃不上一口热乎的了。
“我们家小晚晚饿了是吧,奶奶这就给你喂饭吃。”陈氏一改刚刚看向施大山的眼神,声音都变得温柔了不少。
施大山心想,这两个人,果然还是得施晚晚来治,说着不由自主的笑了出声,不出意外,又收获了箭一样的目光。
“吃饭,吃饭,你们这俩小子,看什么看,好好吃饭,听见了?”施大山无奈道。
“对了,老大马上要满十八了,早就到了该议亲年纪,因着前两年闹灾荒耽搁了,不然啊,这早该把新媳妇都娶进门了。”施大山说道。
“这也正是我们今天要说的大事,娘,您看怎么样啊。”梁桂琴给陈氏盛了一碗汤递了过去,陈氏接过了汤,思索了半天道。
“你们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么?”
梁桂琴看了一眼丈夫的眼色,随即开口道:“我娘家,您知道吧,我二叔家的表妹家的那个女儿,和老大是同一年的,年龄相仿,那姑娘,您也是见过的吧,果真是一表人才吧,人品也不错,我想着商量一下,给老大要了过来当媳妇。”
施晚晚偷眼瞧了一下施老大的脸色,只见这个堂堂八尺男儿娇羞的低着头,脸涨成了猪肝色。
看这样子,施大山和梁桂琴早就已经给施老大透露过大概了,这表现,八成儿能成。
施晚晚乐的不行,这个一向稳重的大哥,居然还有这么害羞的一面呢,这倒是让她这个妹妹觉得有一点匪夷所思了。
“就是那次我们去你娘家送你父亲,跟着你叔叔过来的那个女孩子吗?”陈氏吃了一口茶道。
“正是那姑娘呢,母亲好记性。我就说那姑娘你也见过吧。”梁桂琴高兴道。
“婚姻大事非同小可,你们可都了解清楚了?两个孩子可有相看过?”
“还没有相看过呢,不过当时让二叔递过话,那边儿也表示可以一看,到时候看过之后再说。”施大山道。
“这事情你们两个做的不错,那孩子倒是个好模样的,家里也是人口简单,门风清白,是个可堪相配的。”
“不过这事情,万不可操之过急了,待再多看些时日,各方面合适再说。”
施老大听见这话,明显的一怔,这个小动作没被别人看见,可逃不过施晚晚这个经常活跃在吃瓜第一线的二十一世纪的女大学生的眼睛。
施晚晚看到这个不易察觉的小动作,脑子里立刻脑补出了一出大戏:
“施大哥,对不起。”
“妹妹说这个做什么?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
“对不起施大哥,我家里人安排我嫁人了,虽然我也不想,但是,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是父命难违。”说着这个模样清秀的姑娘开始抽泣起来,哭的梨花带雨的。
“你别这么说,都怪我,都怪我没有早一些告诉父母来你家提亲,这才让那别人钻了空子。”
施老大握住了姑娘的手放在胸前,含情脉脉的看着眼前这个好看的姑娘“要不,我们私奔吧,我们跑到天涯海角,没有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做一对逍遥自在的神仙眷侣。”
美丽的姑娘看着眼前相恋的男人,郑重的点了点头,两人携手飞奔而去,仿佛在天地之外,早已没了束缚,从此,两人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大戏结束,是个皆大欢喜的he结局呢。
施晚晚又转念一想,不行,我的女主角怎么可以这么恋爱脑呢?这不符合大女主人设呀,应该是这样的:
“好妹妹,我们私奔吧,我带你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做一对逍遥快活的神仙眷侣可好啊?”
女孩听到这话,瞬间变了脸色,随即甩开施老大这个男孩的手,渐渐止住了哭声“好啊,你好狠的心,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啊?”
“枉我还那么喜欢你,因着不能嫁给你而愧疚呢,你倒好,你居然想让我抛下父母,抛下朋友们,跟着你去没人认识的地方。我告诉你,这不是浪漫,这叫偷情。”
“我走了,我们别再见面了,我要安心嫁人了,也祝你遇到更好的人,遇到一个好的娘子。”
说完,女孩潇洒的离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分情绪。
好了,这才是完美的结局。施晚晚满意的想到。
……
“再说了,老大现在也没个正经的活计,家里也就这么点儿地,哪需要这么多人去干地里的活呀,平时闲的时候帮点零工,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早早的好好谋个差事,这才是长久之计呀。”
“有个安身立命的本事,将来我们都不在了,即便是不能光耀门楣,却也可以养活自己的一家人啊。”
“谋个差事再去说亲,这才不算是辱没了人家的姑娘呢。”施晚晚的思绪马上被陈氏清醒且理性的发言给拉了回来,听到这些,顿时对陈氏这个祖母佩服的五体投地。
“还是娘考虑的周到,圣人常说成家立业,这要我看啊,立业才更应该排在这成家的前面呢。”梁桂琴似开窍了一般,一股脑说出来了这么多话。
“你说的不错,正是这个理儿呢。”
“老大呀,我看你之前在衙门帮过几回,你觉得怎么样,可不可以在那里谋个差事做呀?”
施老大突然被提到,一下子还没准备好,脸还是一如既往的红,吞吞吐吐道“我,我,我也不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