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轩就静静地看着她,女孩吃饭和别的女子不同,怎么喜欢怎么来,一点也不顾及形象,却又毫无违和,光看她吃饭就是一种享受。
“不是,你看我做什么,你不吃啊?”
“咳咳,”宋子轩轻咳了声转移视线,拿着筷子夹了块鱼放到她碗里,“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多吃点。”
都是给她准备的?
宋长欢看着碗里的鱼,又看看桌上的菜,皱眉,这么多,就算是把她关在这里吃,一星期都吃不完好吧。
摇摇头,算了,又不关她的事,剥着手中虾,问道,“对了,你还没说为什么要.....”
“咳咳,”闻言,宋子轩忙咳了两声,接着屋中下人便都退了出去。
宋长欢看得一愣,瞬间化身村头的情报组织一员,小板凳搬好,要开始讲秘密了!
看她八卦的神情,宋子轩微微侧头,摇着扇子淡淡道,“方才我娘说的你应该知道,她就是希望我早点成家,好给宋家留个后。”
“所以呢?”宋长欢眼睛眨了眨。
“今天是我爹的忌日,我娘一直盼着我早点成家,所以我也想让她高兴一些,我在并州没什么朋友,只能让你来帮忙了。”说到这,宋子轩的眸中闪过一丝惊异。
“哦,”闻言,宋长欢摆了摆手,继续剥虾,还以为是个什么惊天大秘密,没意思。
将一只剥好的虾塞进嘴中,砸了咂嘴,倒是没看出来,骚包男还是个孝子。
不过,他娘倒是个实打实好相处的,想到这一切都是骗她的,宋长欢负罪感又涌上心头,顿时手里的虾也不香了,这事还是早些了结的好。
想着,擦了擦手,从怀里掏出那个镯子,放到宋子轩面前,“这个你找个时间还给伯母吧。”
见状,宋子轩摇扇子的手顿了顿,看向她,明显是要当个甩手掌柜,“这是我娘给你的,要还你自己去还。”
“我.....你......”
宋长欢咬牙。
“我不管,反正这镯子我不会要的,你自己还她,另外,你答应我的是不是该兑现了?”
宋长欢伸着手。
看着那小小的手掌,白里透着红,好像还是断掌,宋子轩嘴角微翘。
“所以,你是怕我不给你银子才不要这镯子的?”
“不是。”
这一码归一码,镯子是道具,用完了便是要归还的。
银子,那是出场费,不能不要。
“怎么,你想赖账?”
宋长欢眼睛眯了眯,伸出的手掌慢慢化成拳头。
看她咬牙切齿的神情,宋子轩微微抿唇一笑,连忙收了扇子在她脑瓜上轻轻一敲,“还真是个小财迷。”
被打了一下,宋长欢下意识摸了摸脑袋,耷下眼皮,真想上去给他两勾jio!不知道女孩的头不能随.....
还没说出口,便看到他递来的几张银票,宋长欢顿时一喜,嗐,在打两下也没问题。
连忙接过来,开心的数了数,一、二、三、四、、、
怎么还多两张?
宋长欢看了看他,将多余的拿出来放到桌上,其余的揣在怀里。
见状,宋子轩微微皱眉,将两张银票和镯子一起推过去,“多给的是要你把镯子收下。”
“不要。”
宋长欢抬手推开,她也是有原则的,该拿的一分不少,不该拿的一分不要,何况还是个烫手山芋,谁爱接谁接。
宋子轩的手愣了愣,看她坚决,便作罢。
看着她,轻笑一声,“我娘她看你第一眼就很喜欢,既然你收了钱,这个秘密还希望你能给我保守着,不要泄露出去。”
宋长欢微微点头,这个要求不过分,她可以答应,只要以后都不来,不遇见就不会出问题。
见她答应,宋子轩眼中闪过一丝轻松。
又吃了几只虾,宋长欢也吃饱了,这顿饭就这样结束,出门时,外面天色已经全部黑了下来。
还好这骚包男提供接送服务,不然这大晚上的,她还真不敢一个人走夜路,危险,实在太危险。
临上车时,管家疾走出来,“宋姑娘等等!”
闻言,宋长欢暂时放下抬上马车的脚,疑惑的看向来人,“管家还有什么事吗?”
“这是公子给宋姑娘的礼物,说请姑娘务必收下。”说着管家将一个精美的小匣子递了过来。
看着那做工精美的紫檀木匣,宋长欢皱眉,无功不受禄,为什么还要给她送东西??
“宋姑娘!”管家出声。
看管家的样子是被下死命令了,必须要她接下这礼物。
本来不想要的,犹豫了会,宋长欢还是接过来,不然她怕这管家追着不放。
既是收了礼物,改天请他吃个饭就是了.....
.....
弦月高挂,马车来到永和街,临近十一点,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空旷的街道上,只有车轱辘哐啷哐啷的声响。
宋长欢打开了手中的紫檀木匣,这骚包男会这么好心的送她礼物?
打开后,顿时一怔,里面安静的躺着那只翡翠手镯,宋长欢连忙关上盒子,耷着眼。
你把那两千两放里面她都不说什么,你放个镯子就很没劲!
摇摇头,宋长欢便准备掀开车帘,一会让这个车夫给他带回去。
咻——
突然,一只短箭擦着她的后脑勺,削断几根发丝,稳稳钉在车厢另一边。
顿时,马儿受惊,车夫也察觉到了危险,连忙打马飞奔起来,宋长欢一个没站稳,倒在车厢中。
“宋姑娘,你没事吧?”
“没,没事,快跑!”
宋长欢甩了甩磕红的手腕,艰难的勉强坐了起来。
“砰砰砰砰......”接着又是一阵短箭射到车厢上的闷响。
宋长欢下意识往角落缩了缩,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拔下射进车厢里的那只短箭。
有些心有余悸,要是方才她就坐在原处不动的话,早就被爆头了,这他喵的到底是谁大晚上的要刺杀她啊。
宋长欢笑了笑,她好像没什么大仇人才对。
然而,还不等她想清楚,马儿突然发出一声鸣叫,接着整个车厢便往前倾去,宋长欢紧紧的扒着车厢里能扒住的。
嘣——
马车车辕杵在地上,又滑行几米距离,终于停下,因为巨大惯性,宋长欢一个没扒住,顺着车厢滚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