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炬白是他们给我起的名字,我觉得很难听。
‘叶’和‘炬’放在一起,那不就是玩火自焚吗,还有那个‘白’,丧事用的是白色。
这个名字听起来我就该死,我就会死,还死得很难看,属于自我毁灭。
所以我喜欢我的英文名,我所有的账号都叫这个名字,‘Arthur’。
The King Arthur,是传说中的古不列颠最富有传奇色彩的伟大国王。在传说里,他是圆桌骑士的首领,一位近乎神话般的传奇人物,被称为“永恒之王”。
我从小就知道,我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得到,因为爷爷奶奶疼爱我。
后来他们去世了之后,我爸把钱都给称之为我妈的女人保管,然后她整天整天地打麻将不回家,我把这件事告诉我爸,我爸就把钱给我了。
她不疼我,这很正常,我很小就知道,我不是她的亲生儿子,我只是一个被抱回来养的私生子而已,因此我也不在乎她的母爱。
我需要钱来关照我的小弟们,他们就是我的圆桌骑士,虽然他们大部分都不知道圆桌骑士是什么,但他们会给我搞来一张圆桌,然后让我坐中间,对我俯首称臣。
我会给我的骑士们足够的财富,一开始是小孩们都喜欢玩具卡片,或者是零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成了钱。
我不差钱,我也没有赚钱的概念,手掌一伸,就会有钱跑到我的手上。我知道怎么从我爸那里拿钱,每次他带女人回家,我就知道这时候如果我找他要钱的话,他一定会给。
这笔钱有两种含义,一笔不让我妈知道的封口费,以及让我不要待在家里随便去哪里玩都可以的差遣费。
当我带着我的圆桌骑士们,逐渐把能做的事情和不能做的事情都做过了,我就发现我的生活好像没有意义了。
我过去都是靠刺激活下来的,每天醒来脑海里想的都是我今天要做什么刺激的事情,光是想想都已经让我血脉喷张,更不用说做这件事的时候了。
可是有一天我发现,我醒来想不到要做什么刺激的事情了,那些以往做过的事情都已经习以平常,再也提不起我的兴趣了。
就好像我的水平线已经不停地被我拔高再拔高,现在我的基础线已经高过了喜马拉雅山脉了,就算是抢劫便利店,偷闯进女生厕所放肆释放也没办法再让他开心,找女人做也没有用,那都是简单的身体上的刺激,他需要精神上的刺激,很强很强的刺激,才能让他的心脏重新焕发出新的生命。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长得不怎么起眼的女孩,她很有意思。
我知道她讨厌我,我并不恶俗,我不喜欢她,甚至某种层面上来说,我厌恶她。
因为她反抗,她狠狠地盯着我,她骂我,有好几次我看到她都想起了我家的狗。
那只母藏獒,是我爸听说贵,所以买来玩的,没想到它的脾气很臭,谁经过都追着咬,有时候疯起来连家里人都不放过,所以被锁在了一个大铁笼子里,笼子在院子里,只要他醒着,它的犬吠就不停。
我想到了,我想把吕芳芳也关进狗笼里,她这样狗吠,也应该获得母狗的待遇,被关在笼子里。
这个场面想想就很刺激,我发现我又找到了能高于他喜马拉雅山海拔的水平线的刺激,仿佛人生找回了意义,我需要这种刺激!
可是我迟迟没有下手,因为我知道,事情办完了,刺激会减少的,我的水平线会再次升高,那就更难找了。
可是上天依旧眷顾我,有一个小豆丁找到了我,说他会帮我绑架吕芳芳,绑架之后是什么,我们俩心知肚明。
这个小豆丁很傻,但是他以为我也很傻,我以为我看上了吕芳芳,想要吸引她的注意,玩狗血言情剧那套,我只是稍稍地探了口风,就能猜出来,这个傻子喜欢吕芳芳。
但是他自卑,或者吕芳芳根本不喜欢他,我知道,那只母狗不会喜欢他这样的豆丁,因为不会有人喜欢这样的豆丁。
那他的目的就是想毁掉这只母狗,然后趁虚而入,以为这样的温存能让她回心转意,甚至爱上他。
这件事真的很好笑,我承认,把他敷衍走之后,我笑了好久,笑出了眼泪。
但是我想到了吕芳芳被不喜欢的人强迫的画面,我一想到这个画面我就兴奋,我极度兴奋,我浑身血液沸腾起来了。
我不只是想要把她关在笼子里,我想折磨她,她越受折磨,我越兴奋。
救命光是想到这个画面我就激动得无法入睡,我再也忍不住了,管他水平线升高,我就是要马上爽到。
事情发展很顺利,可以说一直按照我的计划进行。
我看着吕芳芳被强迫的时候脸上又痛苦又不可思议的神情,我感觉我的灵魂升华了,一窜电流从我的脚后跟直冲我的天灵盖。
其中我有过一秒考虑到这件事的后果可能不是我能承受的,但那一秒的清醒,敌不过我的快乐,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于是把小豆丁送走之后,我叫来了我的圆桌骑士,让他们享受这份快乐,以及加倍我的刺激。
事情还是按照一个不可挽回的局面发生了,但我并不怕。
我爸会为了自己,帮我摆平的,我也不怕他骂我打我,反正他不会杀了我,因为他需要一个光鲜亮丽的身份,让他走上一条光明的路。
他打造出来的光很耀眼,照着我走的这条黑暗扭曲下作狰狞的路,他一直很顺,我也就一直很顺。
很难说我走上这条路,没有怀着一丝报复的心态,他最不在意的事情,随手就可以毁掉他最在乎的事情。
但我甘之若饴,我的生命,被刺激所控制,我从未涉毒,这是我爸给我的底线,我一直遵守着,但我知道,我过得跟瘾君子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