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娟到底是心善,看林希孤苦伶仃的,分别时还给了林希一点钱傍身。
林希对苏娟和徐红兵两口子千恩万谢,又跟徐芳说:“等我找到了姑妈,安定下来了就去你学校找你!”
“好!我等你!”
徐芳点头,脸上流露出不舍。
和林希相处的这段日子里,她已经把林希当姐妹看了,因为她也有个姐姐,但姐姐早几年掉进河里没了。
也正因为这个,徐红兵和杜娟才对林希格外照顾,有点把长女的思念转接到林希身上的意思。
眼下到了分别时刻,徐红兵和杜娟其实都有点不舍。
杜娟甚至想让林希跟她回家去,不过这个想法被徐红兵否决了。
一行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后,林希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车站。
接下来要去往哪里,她还不知道,不过眼下势必要和徐家这一家子分开的了,不然她的那些谎话容易穿帮。
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人知道,她是杀人犯苏春梅。
望着走远的林希,杜娟满脸惆怅,忍不住担忧。
“她一个姑娘家家的,如果找不到姑妈该怎么办呀?”
徐红兵接话道:“不然你还想让她跟你回去不成?这样的念头想都别想,她不是你女儿!”
徐芳看向父亲,“爸,怎么感觉你不喜欢林姐姐了?”
徐红兵蹙眉,想起大半个月前去卖鱼听来的事儿,缓缓说道:
“那次我去卖鱼听说了一个事儿,东山村接连死了三个人,凶手是个女的。”
说着看了一眼徐芳,
“年纪就和你差不多,说是追捕的时候掉下悬崖,可能掉河里了,想想当初在河里捡到林希的时间,就有点怀疑她是那个女的。”
“啊?她……不会吧!林希看着那么温温柔柔的,怎么会呢?我不相信。”
杜娟低呼,满脸不可置信!
徐红兵眉头皱得更深,
“我也不相信啊,但是事实就是那么巧,听说其中一个死了的,还是她奶奶呢!被她放火活活烧死的。
据说那姑娘家也是个柔柔弱弱的,平时看着人畜无害,谁知道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
这种杀人放火的事,光是听着就觉得很恐怖。
徐芳想到这些日子自己可能和凶手睡在一块儿,心底里后怕极了。
她抱着一丝怀疑和希冀望着父亲。
“爸,应该不会是林希姐姐吧。”
“我也没说就是她呀,不过林希身上确实有疑点,她说她是杏花村的,咱们也没有去查证过,有没有这号人,家里情况是不是这样子,都不确定。
而且她说来京城找她姑妈,咱们询问她姑妈地址,以后让你和她也可以来往,
相互有个照应,她却含糊其辞,我看呐,要么是骗人的,要么就是不想和咱们再往来。”
杜娟蹙眉问:“听你这么说确实挺可疑,那为什么来之前你不和我们讲讲?”
“我也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万一她真是杀人凶手,我们又打草惊蛇了,她反过来害我们怎么办?咱们芳儿马上就要上大学了,不能出岔子,我只能看紧一些!”
徐芳闻言,忽然明白了什么。
“难怪爸爸你一定要陪着我一块儿来,也为了防着林姐姐吧。”
徐红兵点头,
“我思前想后,还是我和你妈一道安全稳妥点,想想当初听到你考上京城的大学,林希眼睛都亮了,后面都还提出陪你一起来京城,让我们放心。
而且是你说将来要在京城上大学后,她才说自己有亲戚在京城的,这就耐人寻味了呀!万一路上她动了什么歪心思怎么办?”
徐芳将信将疑,不太愿意将人想得这样坏。
而且相处期间,林希也没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一句话都没有,看起来谨小慎微的,很怕给人家添麻烦。
不过父亲说的话,也有道理。
她喃喃道:“希望林希姐姐不是我们猜测的那样。”
“那自然更好了!”徐红兵语重心长地望着女儿,
“芳儿啊,你一定要记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要提防小人,凡事都要留个心眼,别被人暗戳戳算计都不知道。
将来林希要是真的来学校找你,你也不要和她说你具体的班级,宿舍在哪儿,不用说得那么仔细,知道吗?”
“嗯,知道了!”
……
另一边。
已经在知名饭店包间里落座的路家人和苏家人,正相谈甚欢,其乐融融。
路家的重要人物基本都到场了,路家老太太,路知行父母,以及路知行的姐姐和姐夫。
苏阮阮依靠着落落大方的书卷气质,以及明艳漂亮的脸,得到了路家全部人的肯定。
尤其是路老太太,看苏阮阮的第一眼就笑得合不拢嘴,还让苏阮阮坐到她身边去。
路知行则是坐到苏阮阮的右手边。
老太太瞧着这一对般配的年轻人,心里是真高兴,一高兴就想要更多高兴的事情,不禁催促办婚礼,还催生。
“你们俩要加把劲儿!早点生个大胖小子!有生之年要是能抱上曾孙,我这辈子都没什么遗憾了!”
早点生孩子,这可就难办了。
在苏阮阮目前的人生计划里,绝对没有生孩子这件事。
她要完成学业再考虑这件事。
正当她思索着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才能不伤气氛时,路知行的姐姐路知礼接过话说:
“奶奶,您可别吓着阮阮,她刚考上大学,接下来的几年都得认真学习,您这愿望啊不如换别的!”
苏阮阮松了口气,微笑地望着老太太,没有说话。
在她右手边的路知行给她解围,
“是啊奶奶,我暂时也不打算要孩子,工作的事情还没着落呢,等一切安定了再考虑!”
“哎呦呦,你看你们这姐弟俩,已经这么护着阮阮了呀,好好好,我老婆子知道啦!以后一定保重自个儿,等着抱曾孙!”
说着,路老太太看向苏阮阮,“阮阮,你别紧张,我就是随口说说,以后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是,奶奶。”
路老太太笑呵呵地点头,忽然又想起来什么,望向自己的儿子,也就是路知行的父亲路征。
“你这个做老子的也真是的,儿子都回来好几天了,怎么连个着落都没办好,总不能让他游手好闲吧!”
路征看了一眼路知行,不好在这儿戳破内情,脸上赔着笑说:“是是是,我回头就去安排!”
路知行但笑不语,没接这个话头。
苏阮阮察觉到微妙,心想会不会是因为先前动了关系,提前回城,导致现在工作不好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