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下这奇怪的念头,有些委屈地问:“你要去做老师的事,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说了就没惊喜了。”
路知行一脸认真,丝毫没觉得这样不妥,甚至还因为自己的谋划而沾沾自喜。
当他跨进教室,苏阮阮看见他的那一瞬间,那神情变化,历历在目,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忘记。
还有图书馆那次。
看她从镇定小狐狸变成惊慌小兔子的样子,简直太有趣了!
“是惊吓吧!”
说起这个,苏阮阮就有点儿气恼。
这些天路知行讲课时,她都走神,偏偏路知行居然还点名,让她回答问题,或者让她诵读。
“我都还没缓过来,你还总是为难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在课堂上老是盯着我,人家会以为你对我有意思!”
路知行勾唇浅笑,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我本来就对你有意思!”
“可是别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你这样子,人家会说闲话的!”
“那些人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所以你还挺得意咯!
苏阮阮暗暗腹诽,目光扫过路知行的唇,耳边响起舍友议论时说的话。
路老师的嘴看起来好性感啊!
唇型好看,厚度偏薄却又不会太薄,微微抿着时,稍显锋利,向上微扬时,是能够撩人心弦的温柔弧度。
确实很性感,亲吻的时候触感更妙!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落于自己唇上,路知行心头一热,猛地凑近几分。
“苏同学在看什么?”
苏阮阮被他这声苏同学喊得头皮发麻,“你你你别这样叫我,好吓人,回到家了,你就别带老师架子了好不好?”
“就要!苏同学,苏同学,我还想亲……”
“哎呀,你……”
后面的话,被吻堵住了。
两口子躲在房间里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下楼吃饭。
出房间之前,苏阮阮特意整理了一下仪容。
头发衣服是可以理顺,但是被亲得有些红肿的嘴唇却遮盖不住,她只能低着头,自己微微抿着,免得让长辈看见了不好意思。
好在。
吃饭的时候嘴都在动,倒也没人注意到,而且长辈们的关注点都在她的学业和路知行的工作上。
苏软软简单回答,说得不多。
倒是路知行,好像做了老师之后话也变多了,说了很多在教书过程中遇到的趣事儿。
三位长辈面上都带着笑,听得津津有味。
忽然,老太太想起来什么,看向苏阮阮,“阮阮,学校里有没有人知道你和知行的关系?”
苏阮阮急忙摇头,“应该还没有人知道的。”
路老太太若有所思,“大学四年,那你们是想一直隐瞒?”
苏阮阮下意识看向路知行。
路知行接过话答道:“奶奶,领导知道我已婚的身份,只是不知道我爱人是谁,时候到了该公布就公布。”
“你心里有主意就好。”
路老太太安心地点头,没再多言。
一旁的路征却说:“知行,学校里人多眼杂,你若是不想公开,就要自己注意一些。”
“是,父亲。”
“你长大了,很多事情自己就能抓主意,有些事,我和你妈也就不过问了,但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一定要和家里说。”
“我会的,父亲放心。”
晚饭过后。
苏阮阮和路知行在院子里转圈溜达,当散步。
路家占地比较广,院子围墙,乃至大门都是老式的,看着像四合院,住的房子则是老屋子推掉重新起的洋楼。
在院子里转悠,相当于在一个小公园里溜达了一圈儿。
隔着院墙听到外面有叫卖声,苏阮阮忍不住凑到漏花窗边,往外张望。
“要不要出去走走?”
路知行问。
苏阮阮摇头,迟疑地说:“不了吧,怕遇到熟人,万一看到我们两个在一块儿怎么解释?”
“这么害怕被人撞见?”
“也不是啦,只是怕麻烦。”
“那我自己去。”说完,路知行真的自己往外走了。
苏阮阮哎了两声,没喊住人,只能巴巴地跟出去。
路知行就在门口等着她,见到她出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苏同学,我们一起去逛逛,买串糖葫芦!”
苏阮阮嗔怪地瞪他一眼,“都叫你不要叫我苏同学了!”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呢?这里又不是学校!反正不许喊!”
路知行笑而不语,没将苏阮阮的话放在心上,领着她到前面卖糖葫芦的摊贩面前,买了一只糖葫芦。
“尝尝,消消食。”
苏阮阮嗯了声,望着红彤彤的糖葫芦,感觉嘴酸酸的开始疯狂分泌唾液,还没吃就感觉到了酸了的感觉。
她咬了一个到嘴里,果然酸酸甜甜的很爽口。
路知行也吃了一个,两人相视一笑,像个大小孩儿。
就在这时,街上忽然开过去一辆汽车,苏阮阮隐约听到一声惊呼,像是在喊她的名字。
糟糕。
该不会是遇到了熟人,看到她了吧?
苏阮阮下意识拉着路知行往回走。
路知行好像地望着她,故意拖着步伐慢悠悠的,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看到了就看到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说的也是。
苏阮阮停顿片刻,心里认同,身体上还是忍不住加快速度,见路知行还漫不经心的,她索性抢了他的糖葫芦,自己先跑进了院子。
路知行觉得好笑,也加快了脚步进去。
两人才刚进院子,路边有一辆汽车倒车回来了。
车窗降下,一个打扮靓丽的女孩子从里面探出头来,左看右看,暗自嘀咕:“奇怪,难道是我眼花了?”
她盯着前面的院门,随口问道:“这是谁家?”
司机答道:“不知道,小姐要是想打听,回去问问老爷?”
“嗯,记下来,回去问问!”说着,女孩重新坐回车里,有些不甘心地吩咐:“回去吧!”
……
是夜。
苏阮阮躺在被窝里,双手绞着被子,神情似痛苦又似享受,贝齿轻轻咬着唇,防止自己发出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但路知行这个老师傅撩拨人的功夫,实在是精进,惹得她好生难耐。
她转过头,瞧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副眼镜,想到路知行带着这副眼镜的样子,想到了同学们说的那个词。
斯文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