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行莞尔,对比起对面坐着的魁梧男人,他的确是个文弱书生。
对面的人是他的同学,也是他的发小,崔昊。
两人小时候玩得要好,后来搬家了,崔昊当兵,他则是出国了,这些年靠着书信来往联系。
路知行来找崔昊,为的就是早上那件事。
听到崔昊的调侃,路知行自嘲地说:“那自然是比不上你现在有一身好本事,还有个叫人肃然起敬的工作。”
“怎么,后悔没去当兵了?”
崔昊笑着问。
路知行微微挑眉,“是有一些,不过后悔也没用。说回正题,刚刚的事,需要多久能有答复?”
“三两天就行了!这都是我本职工作内就问得清的,你放心吧,不过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突然打听这个?”
路知行略微迟疑,简短道:“我怀疑有人盯上了我妻子。”
……
路知行回到家时,已经六点,天都快黑了。
他拎着刚刚顺路买回来的杏仁酥,一份拿到奶奶跟前,随后拎着剩下的回了房间。
苏阮阮听到声音,回头看是他,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将他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神情有些傲娇。
路知行嗅到了兴师问罪的味道,第一反应就是自省自己有没有做错事,然后确定没做错,很快就坦然了。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手里拿的什么?出去也不告诉我一声。”
“看你睡得香,舍不得吵醒你,因为这个生气了?”路知行说着,上前想要拥住苏阮阮。
苏阮阮却躲开了,“脏兮兮的,别抱我。”
“怎么脏兮兮了?”路知行有些好笑地问,将手里的杏仁酥递过去,“好吃的,也嫌脏吗?”
吃得不嫌弃。
苏阮阮伸手接过,却并不着急吃。
她从路知行身上闻到了一丝烟味儿,蹙眉问:“你去了哪儿?”
“查岗么?”瞧着她一脸严肃的样子,路知行觉得好笑,嘴上却老实交代:“去见了个朋友。”
“男的女的?”
“男的。”
“难怪浑身都是烟味儿,快去洗一洗,臭死了!”
说完,转过身坐回原位,竟是不再搭理人了。
这问话,这反应,绝对有问题!
但是,路知行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名堂来,决定去洗漱一番。
过了会儿,他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地从浴室出来。
苏阮阮还在看书,听到动静,头也不抬,似乎不太想搭理他。
路知行走到她后面,弯着腰凑近,从后面将她搂住。
“怎么了,因为什么生气?”
苏阮阮傲娇的哼了声,将他的绘画本翻开到有美女的那一页,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
“这是谁?”
路知行定睛一看,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失笑,但看苏阮阮严肃的神情,只能假装认真。
“是个路人,我也不知道是谁。”
“路人?路人能画得这么清楚?”
“那天刚好和同学在喝咖啡,你看这画面是邻桌的位置,我刚好带了绘画本,就顺手画了。
美好的画面,纯粹想记录下来,本来想将这幅画送给那个女孩子,结果我还没画好,她就急匆匆走了。”
说着,路知行自己将画本翻开,指着另外几张美女画像,补充道:
“这几个都是路人,不认识的,我用自己子孙后代发誓,如果骗你,就让我生不出孩子!”
这誓言,挺毒的。
苏阮阮有些意外,侧过头去看路知行,两人靠得很近,她这一转头,嘴唇擦过他的脸颊,几乎贴到他的脸上。
路知行得了便宜瞬间心花怒放,顺势转过来亲她一下。
苏阮阮怕他因此缠上来,急忙躲开,哼哼唧唧地说:“对自己这么下得去手啊?居然拿孩子发誓。”
“孩子关乎到你我的未来,最实际不是吗?所以,你信了没有?”
“好啦!我信……”
苏阮阮拖长声音,转过头去,将画本合上,嘴角是情不自禁向上翘的弧度。
她先前也认真看了美女画。
虽然是素描速写,寥寥几笔勾勒的画面,但依稀能看出场景不同。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路知行都好好解释了,她没理由再揪着不放。
心宽自在了便想着口腹之欲。
苏阮阮拆了旁边杏仁酥的油纸,瞧着码放整齐的杏仁酥,胃口大开。
“好香!奶奶应该也很喜欢吃,你给她买了吗?”
“嗯,给了她大头,你是小头。”
“你才小头!”
苏阮阮不满地嘟囔,塞了一块杏仁酥到路知行嘴里,紧跟着问:“说起来,你还没带我认识你的朋友呢,什么时候打算带我去见一见?”
路知行闻言便笑了,将杏仁酥咬碎吞下后,才缓缓道:
“刚刚见的那位朋友也这么问,下次时间合适的话,让你们见一见。他是我发小,朋友里面,我和他交情是最好的,这些年也仅仅只有他跟我书信来往。”
“就是你们男人们所说的,好兄弟!”
“嗯。”
苏阮阮了然地点头,又问:“之前好像听你说过,你朋友不算多,他是其中一个,之前回来有见过吗?还是这次是回来后第一次见?”
“第一次见。”
路知行有些惭愧地说。
“那你可真是他的好兄弟呢,是不是有事情要拜托他?”
“阮阮……?”
听着路知行忽然正儿八经喊自己,苏阮阮有些疑惑,歪着脑袋看他,“嗯?干嘛?”
“你怎么那么聪明?!”
苏阮阮咧嘴一笑,伸手在路知行的脸颊上捏了捏,像在把玩布偶熊,
“因为我是了解你呀!今天的事情给我的感觉不太好,给你的感觉一定更不好,所以你应该会想搞清楚是谁在搞鬼,对不对?”
“是!我的路太太!”
话音落下,路知行想啃骨头一样,猛地吻向苏阮阮。
苏阮阮笑嘻嘻地躲开,路知行向她凑近,两人笑闹着跌到床上,抱成一团儿。
……
翌日。
吃过早饭后,路知行拉着苏阮阮又出门了。
这次并不会很远,就在家门口附近,除了门口到对面马路,往前走一百米就到了目的地。
见到路知行带自己来照相馆,苏阮阮有些疑惑。
“来这儿做什么?”
“当然是拍照!”路知行微微扬眉,看起来很期待的样子,“我们还缺一张婚纱照!”
婚纱照?
居然还想着拍这个呢。苏阮阮愣住,有些呆滞的被路知行拉进了照相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