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和林子健说话声音有些大,也不知道路知行听没听见。
等她走近后,路知行对她微微笑了笑,话倒是没说,但那眼神看得苏阮阮不太自在。
苏传进倒是嗔怪了几句。
“你这丫头真是的,本来就有人说三道四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还好这会儿大家都上工去了,没几个人!”
“爸,有些事情要做个了结。”
“你跟他不是早就断了吗!”
“嗯嗯嗯,断了断了,我以后啊,一门心思只跟路知行过日子!”
苏阮阮笑嘻嘻地搭话,将路知行拉下水。
苏传进本来嫁女儿的心态还没过关,听到苏阮阮这么说,更不高兴了。
但是,路知行和林子健又不一样。
而且,路知行和女儿已经打了结婚证,是正经关系。
他这个做父亲的,虽然心里不太乐意,但也不能再啰啰嗦嗦。
于是。
苏传进拿着行李走在前面,只丢下一句:“你们好好聊聊,多点了解!”
说是多点了解,但那板着的老脸,任谁看了都知道他很不乐意。
路知行并不介意苏传进明显的不悦,相反,因此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他有个姐姐,想当初姐姐出嫁时,父亲也是这样看姐夫的。
“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心头肉,会格外疼爱,这话是一点儿都不假。”
“是啊。”
苏阮阮笑着回应,眼里是老父亲的背影,想到上一世自己惨死的画面,有些伤怀。
上一世自己惨死在悬崖底下,也不知道家里人有没有发现,发现之后该有多伤心啊。
如果不发现,当她失踪处理,四处找不到她又该有多绝望。
而且还不知道苏春梅事后会怎么编排她的死,会怎么欺瞒大家。
这个歹毒阴狠的苏春梅。
该死的是她!
想着,苏阮阮看向路知行。
“你还不了解我家里情况,趁现在和你说一说,晚点见到人了,也比较能记得住。”
“好。”
苏家有四个儿子。
老大苏传(chuán)招,妻子林秋莲,也就是苏春梅的父母。
老二,苏传财,老四,苏传宝。
老三苏传进,则是苏阮阮的父亲。
苏家四个儿子,除了老三成器一些,另外三个儿子都混得不太好。
尤其是老大苏传招,最不成器。
一把年纪了还经常问老太太要钱花,为了能得到多一点的田地,撺掇着老二要分家。
后来分家了,争了最多田产,却也没见到他富起来。
而且,苏传招胸无大志就算了,还喜欢喝酒打牌,总觉得自己手气好,喜欢赌,结果赚来的那丁点钱都被输光了。
妻子林秋莲则是活干不利索,赚钱技能为零,属于好吃懒做的,还喜欢搬弄是非嚼舌根。
夫妻俩结婚多年,只生了苏春梅一个女儿。
因为生不出儿子,林秋莲被苏老太太讽刺是不下蛋的母鸡,也被苏传招嫌弃。
每次苏传招喝醉酒,回去都会抓着林秋莲打骂一通,有时还会连着苏春梅一起打。
动静之大,不光是苏家人知道,隔壁邻居都能惊动。
苏春梅从小就活在一个被鄙夷、被嫌弃,还贫穷的家庭环境里,性格自卑,敏感善妒。
反观苏阮阮,从小生活较为富足,家庭环境和睦,健康向上。
母亲是镇上榨油厂的员工,父亲则是在榨油厂门口卖煎饼果子。
两个哥哥读书学习都不错,虽然因为政策缘故没能高考,但都进了机修厂做学徒,熬个几年功夫,也能出头,独当一面。
老三和老大相对比,老三家那是蒸蒸日上,老大则是在泥潭打滚,越陷越深。
如果说苏春梅是泥泞,苏阮阮就是天上的白云。
苏阮阮活成了苏春梅最艳羡的样子,也因此成为苏春梅的眼中钉,肉中刺。
回想过往。
其实很多细节都可以看出,苏春梅处处给她挖坑,想毁了她。
当初。
她和林子健刚看上眼时,母亲打听情况后劝她,不要和林子健在一块儿,甚至还有意隔开她和林子健,不让碰面。
同时,母亲还去规劝过林子健,让林子健别在前途不明时,招惹苏阮阮。
两个人刚发芽的爱情小种子,眼看就要死翘翘了。
是苏春梅让这颗种子,死灰复燃。
是苏春梅隔三岔五给苏阮阮和林子健传消息,唆使苏阮阮暗地里和林子健来往。
时机成熟的话,可以直接生米煮成熟饭,以此逼迫父母同意。
这种话,苏春梅估计在林子健面前也说过。
当时的苏阮阮天真地以为,堂姐是真为自己好。
现在想来,那时候苏春梅是巴不得她做出让父母面上无光的事情,失了清白,倒贴人家。
这样,她就没了好名声,成为苏家的污点,再也不受奶奶疼爱。
而苏春梅该会在这个时候,鸠占鹊巢。
讲完苏家一大家子的大致情况,也差不多到家了。
苏家四兄弟虽然分家,但还住在一个大院子里。
兄弟几个各占相应房间,互不干扰。
苏传进分得田地比较少,但分到房间是最多的。
他和妻子沈娟一个房,两个儿子一个房,苏阮阮自己一个房,剩下的一房间用来做卫生间和厨房。
如今多了路知行住,也能凑合着住。
虽然是大男人,但和苏阮阮已经结了婚,自然是和苏阮阮住一屋。
再次来到苏家,路知行的心态和之前有所不同,大抵是因为结了婚,多了一丝归属感。
特别是,苏阮阮领着他来到两人的房间时,他有一种在外飘荡许久终于回了家的感觉,心里很踏实。
他忍不住仔细打量。
苏阮阮的房间是家里最大的,进门左手边是个书桌,旁边是小小的梳妆小台子,往里面就是靠墙的衣柜。
衣柜面前大概一米远,是床,看着约莫有一米五宽。
床边还放了床头柜,看那样式像是自己做的,构架简单,但稳固实用。
床尾还有一米宽的位置,靠墙角位置放了个书架,满满一架子的书,书架旁边的墙面上是一面墙的奖状。
爱学习的好学生形象,简直一目了然。
路知行看向苏阮阮,脸上扬起笑脸。
“你现在还学习吗?”
苏阮阮扫了一眼书架,有点心虚地嗯了声。
认识林子健之前她还挺好学的,后面就满脑子只有恋爱。
想想挺不该的。
以后她得把学业捡起来,不能因此荒废,重活一世,不能再像前世那样,因为林子健就把一切都放弃。
“学到哪儿了,说不定我可以教你。”
“你想的还挺长远的啊,不过眼下先别说这个了,东西先放着吧,拎着不重么?”
“还好。”
路知行笑笑,将行李放在空地上。
房间里摆设简单,空位还挺多的,而且被苏阮阮收拾得很整洁,看着就觉得舒心。
苏阮阮见他盯着床看,干咳两声,“那个,我们分开睡,晚上我给你弄个地铺,你以后睡地铺。”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