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气势嚣张,在苏阮阮抬眸看向他后,明显愣怔了一下,但很快摆出凶巴巴的姿态。
“你不必管我是谁,我问你,是不是你欺负的方云?老实交代,别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可以……”
话到一半,竟然停住了。
望着男人突然结巴的神色,苏阮阮有些无语,发出一连串的问号。
“就可以怎样?你和方云有点像,是她哥哥吗?来为她出气的?你搞清楚状况了吗?确定是我欺负了方云,而不是方云欺负我?”
“你,你想说什么,我妹妹从小到大什么德性我当然知道,她这次哭得最凶,肯定是被你欺负了。”
呵,这就是所谓的强盗逻辑吗!
苏阮阮有些好笑的望着面前人,
“方先生,这么说来你是根据你妹妹哭泣的情况判断她是否被欺负,对吧?”
方怀隐隐这话有些不对,但仔细一想,自己刚刚的意思好像就是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好像没有!
他梗着脖子回答,“是!”
“那你跟她身边的同学了解清楚情况了吗?我说的了解是起码问上十个人!
如果这十个人里面,有四个说我欺负了你妹妹,我任由你打骂,毫无怨言。
但如果这里面有六个人说的话,和你妹妹说的不同,那请你好好思虑一番再决定要不要为她出头。”
方怀蹙起眉头,半天没说话。
来之前,妹妹再三提醒过他,苏阮阮是个狐狸精,小心着了她的道。
但刚刚一看到苏阮阮,方怀就开始怀疑妹妹的话,的确是个漂亮姑娘。
但看她沉稳冷静的姿态,跟狐狸精一点都不沾边!
那张嘴能说会道才是真的。
方怀惯会对人横的,但遇到苏阮阮这种长得漂亮,还能说会道的,一点儿不惧怕他的,他就有点没辙。
而他刚刚突然拦住苏阮阮,导致周围很快聚集了看热闹的同学。
此刻这些人都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反应,这让他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进退两难。
再看面前的苏阮阮,泰然自若,似乎对于妹妹诉苦的那件事,无愧于心。
方怀一时间很是迟疑,半天才望着周围同学,“你们,有谁愿意出来说几句!真的是方云欺负她,不是她欺负方云?!”
话音落下,就有声音从人群里传出。
“你妹妹在班上出了名的横行霸道,嚣张跋扈,谁敢欺负她呀?”
“就是!那天宿舍闹的事情,教务主任都亲眼看到了,直接把你妹妹抓个正着,难不成教务主任是睁眼说瞎话不成!”
“说起来,还是苏阮阮大度,老师出面调解时也没有追究,只说方云不再对她步步逼近,她就将这事儿揭过去,不然你妹妹早就被警告处分了!”
“结果你们倒好,倒打一耙!”
“真是有其妹妹必有其兄。”
宿舍闹的事儿?
还有这茬儿?
方怀愕然,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妹妹坑了。
妹妹找他求助时,只说被人欺负了,并没有说具体的事情。
看她哭得稀里哗啦的,他还以为真的被人欺负了。
这么看来,是方云欺负了苏阮阮。
面对同学们眼神和言语的围攻,方怀渐渐招架不住,但他敢作敢当,倒也没有掉头就跑,
“行!我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苏阮阮,今天这事儿是我错了!”
说完,才转身离开。
这人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虽然刚开始有些蛮横,但走之前还算是条汉子的做派。
苏阮阮松了口气,有种又过了一个关卡的感觉。
她望向周围的同学们,“谢谢大家刚刚为我说话,不胜感激!”
说完,鞠了一躬。
同学们嘻嘻哈哈地说不客气之类的,一群人吵吵嚷嚷地进了学堂。
校门口。
一直在等消息的方云,正焦灼不安地来回踱步。
见到哥哥出来,立刻迎上前,“哥,怎么样,你有没有给我狠狠训她一顿!”
方怀正憋着一肚子窝囊气,都是拜妹妹所赐,听到妹妹只挂念着结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好意思说?那是个女孩子,能怎么训?还能打一顿不成?何况她压根没有欺负你!”
最后一句话,一字一语咬着牙说的。
足以见得,方怀气得不轻。
方云顿时怂了,嘟囔道:“哥,怎么你也向着她?我可是你妹妹!”
“妹妹又怎样?帮理不帮亲!你都不知道我刚刚有多丢脸!在场那么多同学,没有一个是为你说话的,都在为苏阮阮说话。
这说明什么?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自己欺负了人家还好意思反咬,我看都是妈把你宠坏了!”
说完,方怀转身要离开。
方云下意识拉住他,“哥,你就这么走了啊,那我怎么办?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嘿,你还知道要见人?”
“我……”
看妹妹一副又要哭的样子,方怀没好气地吼道:
“现在知道哭了?那为什么先前把事儿做得那么尽?人家都大度放过你了,偏要拉上我一块儿丢脸,咱们方家的脸都被你一并丢了!”
方怀越说越生气,说完直接甩开妹妹的手,大步流星走了。
方云僵在原地,默默掉眼泪,心里又是委屈又是不服气,最后将所有的气闷恼恨都归咎到苏阮阮头上。
“都怪苏阮阮这个狐狸精!”
她低声骂了一阵儿,最后还是转身往学校里面走,还得上课,即便面上挂不住,也还是要面对。
身后忽然有人在喊。
“同学,苏阮阮她的确是个狐狸精。”
闻声,方云步伐一顿,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碎花衬衣的女人正望着她,脸上带着一大块方巾,遮住大半张脸。
打扮得这么奇怪?
大白天的遮脸干什么?
“你是什么人?”
似是察觉方云目光里的异样,那女人摸了摸遮脸的方巾,歉然道:“我,我是苏阮阮的同乡,我脸上有道疤,怕吓到人就只能这样包起来。”
原来如此。
方云放下困惑,语气不太友善地问:“你要找她?”
女人摇头,“没有呢,我只是刚刚路过不小心听到了你叫苏阮阮的名字,想来提醒你。”
方云将信将疑,却还是忍不住想探听苏阮阮的事儿。
她看向面前的陌生女人,上前几步,“你想提醒什么?你是不是知道很多关于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