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特意提到隐婚二字,路知行应该能揣测到她的意思。
如果和方云接触的这个人知道她,应该也知道路知行。
但新添的绯闻素材里并没有关于路知行在东山村的事,说明这人还不知道路知行也在这个学校。
所以让路知行去查探一些事,应该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说起来,周末那天聊的时候,她还给路知行出了主意,让路知行乔装打扮,遮掩一下自己的真面目。
路知行还真的当面给她掩饰了一番。
戴黑框眼镜,戴医生用的口罩,或者在脸上抹东西,贴胡子。
想起当时的状况,苏阮阮忍不住笑了。
当时只觉得好玩,现在一想,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阮阮,你笑什么呀?”
肖雨低声问,看苏阮阮无缘无故笑起来,好渗人的感觉。
“没什么,高兴啊!”
苏阮阮随口回答,转身往外走。
肖雨愣住,看向路知行走远的背影,再看苏阮阮,心里不住地嘀咕,难道是因为跟路老师讲了话高兴?
“阮阮,你等等我呀!”
肖雨边喊边追上苏阮阮,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什么突然那么高兴,不会是因为路老师吧?”
呵。
还真是呢。
苏阮阮莞尔一笑,朝着肖雨挤眉弄眼,“你猜?”
“哎呀,我怎么猜得到?”
“那就别猜了,这也不影响你学习生活!咱们快去饭堂吧,晚了饭菜要凉的!”
说完,自己先跑开。
肖雨无奈,只能放下那些杂乱的困惑,跟了上去。
两人打饭回到宿舍时,宿舍里其他人都已经陆续回到了。
和萧红比较要好的周婷,正和萧红坐在一块儿吃着饭,江静柔那边自然是以她为主的小圈子。
瞧见苏阮阮回来,终于都看向她,目光各有不同。
萧红问道:“阮阮,你还好吧?”
“挺好啊,为什么这么问?”
苏阮阮佯装不解。
“没有,我看你和方云谈完之后就有点神不守舍,有点担心你。”
萧红向来直爽坦荡,担心苏阮阮被谣言所伤,就直接说了。
不过,她其实也有点好奇苏阮阮是不是真的经历了谣言里那种事。
倒也不是觉得苏阮阮真被人玷污了就脏了怎样的,只是心疼她遇到这种事。
“谢谢,我没事的,放心吧,那些小事还不足以影响我。”
“那就好!”萧红点头,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苏阮阮,“过来这边一起吃吧!”
“好呀!”
苏阮阮欣然同意,拉着肖雨坐到了萧红的床边。
三人已然像个友好小团体。
最里面的江静柔几人,面面相觑,唯有江静柔正安静吃着饭。
见到大家都神色各异,她淡淡地说了句:“吃饭啊,胡思乱想什么呢,又不是自己的事情。”
就是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李莉嗯了声,大口咬着红烧肉。
隔壁宿舍里。
方云正和同宿舍,乃至她隔壁宿舍的人在热烈讨论苏阮阮的绯闻,尤其是那些新添加的绯闻。
一群人聊得热火朝天,声音之大,经过宿舍门口的人都能听见。
苏阮阮吃完饭出来洗饭盒,听到方云声音高调地说:“一个破鞋还装贞洁烈女!整得自己多高贵似的!”
破鞋么。
苏阮阮无声地嗤笑着,心里幽幽想着:
若事情落到你方大小姐的头上,但愿你也能如此刻这般鄙夷自己,从此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受封建思想禁锢。
这世上,为难女人的往往大部分都是女人。
何必呢。
苏阮阮是想不通这个道理,但让她庆幸的是,身边交往算好的同学里还有几个明事理的。
这已经足够了。
……
另一边,教师宿舍里。
路知行将洗干净的饭盒放在桌上,随手拿过一张白纸,开始素描。
片刻后,白纸上出现一个人的大致样子。
路知行仔细又修饰调整了一番,认真看了许久,才放下笔,随后开始在纸张写写停停。
之后想到了什么,又开始画素描人像。
次日下午。
路知行来到上次和崔昊约见的那家咖啡店,依旧是靠窗的位置。
刚坐下不久,崔昊便来了。
路知行看他一眼,“这么快?不会耽误你工作吧?”
“放心吧,都这个点了,刚好下班!”
路知行点头,等崔昊点了一杯咖啡后,才问道:“上次的事,有眉目了吗?”
“你还真迫不及待啊,就为了这事儿来找的我啊?真是护妻心切!”
崔昊笑着打趣。
路知行莞尔,默然片刻才道:“等你有了喜欢的人就懂了。”
“嘿,那还是算了,我就是喜欢片刻的开心,一辈子太长远了!不过……”
“什么?”
“你真的就那么喜欢你媳妇儿?永远喜欢她一个?”
崔昊一脸的认真,眼神写满了八卦求知欲。
路知行有些哭笑不得,“感情这东西很玄妙,你现在能两袖清风,等缘分到了说不定比我还要着魔。”
崔昊顺着好友的话脑补了一番,莫名其妙起了一声鸡皮疙瘩,满脸的嫌弃。
“那还是算了,还是孤家寡人比较快活!”
路知行刚要说话,正巧这时,服务员端来咖啡,他便噤了声。
崔家家大业大,崔昊父亲这一支做了几十年生意人。
恰好年轻时还没搞新社会运动,养了好几房的小妾,这些个小妾天天争风吃醋,闹得家宅不宁。
崔昊的母亲,是正妻,几乎是被这些事累死,气死的。
崔昊从小就没体会过什么家庭温暖,或者从父母身上看到所谓的爱情,只看到后院起火,鸡飞狗跳的日常,以至于对婚姻没有任何向往,对感情也凉薄淡漠。
转业之后,一直没有娶妻打算,更没有碰到心动的姑娘。
所以,他是无法体会路知行如此心切护媳妇儿的感觉。
抿了一口咖啡后,崔昊抬眸,见路知行盯着自己看,有些好笑,“看我干什么?想催婚啊,做媒人?”
“没有,等你喝完了说正事。”
崔昊咳了声,“已经有点眉目了,不过还不确定,需要再等两天。”
这在路知行的预料之中。
他点了点头,拿了一份文档递给崔昊,“看看这个,说不定能为你立功。”
立功?
还有这种好事?
崔昊好笑地接过,拆开了档案袋看。
是三张素描人像,以及一份手写的案情概况。
他困惑地望着路知行,“你怎么会有这个?这女的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