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英阴沉着脸,好久才说:“我早就知道她不简单,没想到是这种蛇蝎子,这种人想甩掉可没那么容易!”
“那,那怎么办?咱可不能引火烧身啊!”
“这个我自然懂,你再去探探情况!先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刘三应了声,一溜烟出了屋子。
……
中午。
校门口附近一家面馆里。
崔昊和路知行相对而坐,正吃着热腾腾的杂酱面。
已经快到夏天了,一碗面吃下来,两人都是微微出了汗。
崔昊拿着手帕擦脸,一边左顾右看,瞧见没人注意这边,这才压低声音对路知行说:
“上次你让我办的事儿已经着手去弄了,过几天应该就会有点结果,如果她真跑来这儿,怎么都能查出蛛丝马迹。”
路知行点了点头,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多谢。”
“那个林子健没什么背景,说小门小户的不为过,听说表现不好,还卡在回城的程序上。家里老母亲正在四处找关系。”
路知行再度点头,表示已经听到了。
崔昊也端起茶水喝,喝完继续说正事儿。
只是这次他神情犹豫,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路知行看出端倪,“怎么了,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嗯,跟邓勤有点关系。”
邓勤?
“怎么说?”路知行蹙眉,神情有些凝重。
崔昊迟疑片刻,挪了凳子坐到路知行身旁,压低声音说:
“我发现陈辰的父亲以前是邓伯伯手下做事的,虽然是上下属,但两家关系不错,邓伯伯之前对陈家挺照顾的。
后来出事儿了就没来往了,陈家也搬走了,不知道跟这个有没有关系,我觉得可疑,赶紧跟你说说。”
竟然还有这层关系。
路知行沉吟片刻,望向崔昊,“崔昊,谢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那你有什么打算?这事儿只是猜测,找不到证据,你总不能去找他对峙吧,听着就不太可行。”
“我知道,我没打算这么做,如果是他,反而好办,我怕的是别人,那些想冲着我舅舅去的人。”
崔昊点头,表示理解。
路知行想起这几天学校里的风言风语,又说:
“对了,你看看你的人能不能到校园里,以查探为由,震慑一下那些碎嘴的学生。”
闻言,崔昊哈的一声笑了,“你小子真是护犊子啊,人家就多说了几句,你就逮着不放,当心把人家吓坏了!”
“那个学生我观察很久了,坏心眼多,不震慑一下她,我意难平。”
“呵,行!冲你这句话,也冲着还没见过面的嫂夫人,我去吩咐几声,包你满意!”
“多谢!”
……
又是一星期过去。
苏阮阮照常上课,身边还是有风言风语,但她并未在意。
倒是方云,好几次与她发生口角时,会抛出一句:“你给我等着,看你不顺眼的人肯定会来收拾你的!”
综合得来的消息以及过往种种,苏阮阮觉得和方云通气儿的人多半是‘已经死了的’苏春梅。
这很像苏春梅的做派。
当然,还有个人也有点像苏春梅,就是江静柔。
但是江静柔在江南水乡,应该不知道她在乡下那些事情,就算想编排谣言也不是这样编的。
她已经通过成算,将这些事告知给路知行。
路知行让成算带话,让她安心念书就行。
言外之意,他会处理好。
苏阮阮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路知行隐藏的照顾,还时不时从成算那儿受到他送的好吃的点心,日子过得有惊有喜。
这天。
才刚上课不久,课室外面忽然来了两个穿公安制服的人。
那两人单独将方云叫了出去,仔细盘查了一番,才让她回教室。
不知情的人看见这事儿,第一个反应就是,方云是不是犯事儿了,然后各种浮想联翩。
紧接着校园里开始流传苏春梅这个杀人凶手的事情。
传言说,方云和杀人凶手有联系,连带着让方云成了众矢之的。
很多同学们见到她就联想到杀人凶手,于是也提防着方云。
就连宿舍要害的几个人都开始疏远方云。
人性总是如此,趋利避害。
方云越来越焦躁不安。
苏阮阮心想着这应该是路知行的手笔,默默看着好戏。
这天,苏阮阮打饭回宿舍,正巧看见方云气呼呼地从自己宿舍出来,两人差点儿撞上。
四目相对,苏阮阮神情坦然,方云却似乎有些心虚,却偏要装出一副嚣张的样子,冷哼道:
“看什么看,好狗不挡道!”
苏阮阮将饭盒拿好,防止被方云打翻,声音幽幽地问:
“看来,两位警官审讯让你心里很不安呢,要不要我来告诉你一些和杀人犯有关的更详细的?”
方云闻言,一下子就跳进了坑里,“苏阮阮,果然是你搞的鬼!是你在背后编排我!”
她气得竟然要打苏阮阮。
苏阮阮眼疾手快抓住她手腕,冷声道:“你错了,这是你咎由自取,公安找上你是因为你的确和那个杀人犯接触过!”
说着,苏阮阮将饭盒递给旁边的肖雨,从自己书本里拿出一张画像。
正是苏春梅的画像,这是她让路知行重新画给自己备用的。
她将画像展示给方云,顺便给围观的吃瓜舍友们看。
望着方云震惊的样子,苏阮阮不紧不慢地问:
“是不是觉得很面熟啊?方云,她就是那个杀了三个人后,逃之夭夭的苏春梅!我的堂姐!”
最后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尤其是方云。
她指着苏阮阮的脸,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苏阮阮握住她的手指,用一种清幽的声音说:
“她妒忌奶奶偏爱我,放火烧死了自己亲奶奶,活活烧死的!这是她杀的第一人。
后来,她又唆使王二狗掳走我,想玷污我的名声,结果事迹败露,又唆使王二狗服用砒霜,这是第二条人命。
我假死诱骗她入局,她为了确定我是不是死了,连我的棺材板都敢推开,后来终于落网被抓,
她用自己的身体,色诱看守的人,又杀了一人,逃脱时掉下悬崖,从此消失匿迹,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而你那天编排我关于王二狗的事,让我警醒了,说不定她还没死,所以我向公安反馈了这件事。
方云,你是长在温室里的花,心高气傲,从小没受过苦,更没有见识过人间险恶,
你又怎会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到底是什么真面目?长点心吧,再被人轻易当枪使,只会让自己堕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