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行怎会不知道苏阮阮害羞想回避的心思,心中无奈,只能开口给她台阶下。
“现在应该可以,我自己来吧。”
“万一拉扯到伤口怎么办?伤口虽然闭合了,但还是避免碰到水比较稳妥,算了,还是我来吧,你把衣服解开些。”
苏阮阮一脸纠结,坐到了凳子上。
路知行听话照做,自己解了扣子,抬眸望向苏阮阮,与她大眼瞪小眼。
苏阮阮扫过他敞开的身体,脸颊一阵发烫,忙别过脸,“你还是躺下吧,把眼睛闭上!”
路知行乖乖躺下,只是怕牵扯到伤口,躺下的动作比较缓慢,躺好之后,他闭上了眼。
这宽衣解带,双眸紧闭的乖巧模样,让苏阮阮想到了一个词,任君采撷!
唉!
明明在医院也是这样做的,怎么到了家里就忍不住浮想联翩!
苏阮阮暗骂自己色令智昏,忙弄好了毛巾开始擦身。
虽然刚开始有点扭捏,但这事儿不是第一次做,慢慢倒也顺畅自然了。
之后,苏阮阮重新端来热水,给路知行泡脚,然后自己拿衣服去了洗手间。
这些日子住在医院,诸多不便,她都没有好好收拾自己,总觉得自己蓬头垢面,脏兮兮的,现在回到家里总算可以好好梳洗了。
约莫过了半小时。
苏阮阮回到了房间里,路知行已经泡好了脚,躺在了床上,看着像是睡着了。
苏阮阮弯腰,将水盆端走。
她刚洗完澡,衣服领口并没有全部扣上,露出一截白皙脖颈,往下便是令人浮想联翩的柔软曲线。
路知行听到动静,睁开眼,恰好瞧见苏阮阮弯腰那一瞬间不经意露出的好风景。
这个角度很微妙,而苏软软俯身的姿态也很微妙,落入路知行眼里,那便是雪白蜜桃,引人入胜。
他顿时一阵口干舌燥。
好在这时苏阮阮端水出去了,没瞧见他一时的窘迫。
片刻后,苏阮阮回到了房间里,坐在梳妆台前擦头发,倒也没留意到路知行是在装睡。
头发擦的半干时,苏阮阮这才倾身看了眼路知行,试探着问他,
“你睡着了吗?还要不要起来去个厕所?不去的话,我关灯了哦。”
话音落下,苏阮阮才发现路知行脸色不太对劲,似乎有点不正常的泛红。
“你怎么有点脸红呢?”苏阮阮边说边伸手到路知行脸颊上摸了摸,温度有点高,“有点烫,发烧了吗?”
不会真发烧了吧?
才刚出院就出问题了?
是哪儿照顾不周么?
苏阮阮脑子里冒出一连串的问号,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手忽然被抓住,路知行体温偏高,尤其是掌心的温度。
苏阮阮看着自己的手,刚要说话,却听路知行低哑着声音道:“没事,我只是突然觉得有点热。”
“热?”
苏阮阮有点懵,望着路知行那明显不自在的神情,又认真地感受了一下,狐疑地蹙起眉头。
“我怎么没感觉到热,这还没到夏天呢。”
“没事,我有点口渴了。”
路知行佯装镇定,努力抛开脑海里那……不该出现却愈演愈烈的邪念。
到底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就刚刚无意中看了一眼,身体就像被触发了开关,不受控制地回想和苏阮阮相识的那晚发生的亲密。
两人相拥的一举一动,几乎交融的气息,都好似发生在眼前,越想越是难以自持。
偏偏苏阮阮就坐在旁边,沐浴后的清香飘拂,更加撩动心弦。
路知行心想自己此刻需要冲个冷水澡。
不明所以的苏阮阮给端了一杯温开水,坐在床边搀扶着路知行起身,“来,水来了,你喝点。”
路知行慢吞吞地坐起来,也没去看苏阮阮什么表情,只低着头喝水。
苏阮阮看出古怪,却又说不出哪儿古怪,等路知行重新躺下终是忍不住凑近了去看他的脸,还伸手去探温度。
“真的没发烧?”
“没有。”路知行勉强一笑,将苏阮阮的手轻轻挪开,“放心吧,没事,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睡。”
“噢。”
苏阮阮将信将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平常路知行都要盯着她看上两眼的,还是用那种不太清白的,会看到她害羞的眼神,此刻居然看都没看。
她自己想不通,也没好意思问,怕自作多情,于是便去关了灯睡觉。
这么多天了,终于躺到了舒服的床上睡,别提有多舒服,苏阮阮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拥着被子面向着路知行。
“还习惯么?”
“嗯。”路知行简短地应了声,并不多言。
苏阮阮心想,他应该累了,“那我们快睡吧,有需要帮忙的话你直接叫醒我就好了。”
“好。”
到底不是第一回躺一张床上,加上路知行现在伤势未愈,苏阮阮心里就比较有底气,想着路知行肯定做不了什么,很快就睡着了。
听着身旁渐渐平稳的呼吸声,路知行露出一抹苦笑,可算是蒙混过关了。
得亏苏阮阮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不然他这老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说来也是好笑,也算尝过甜头的人了,怎么还冲动得像个毛头小子呢?
路知行心想着,给这一时片刻的情动套了个合理借口,约莫是春天到了。
春天,万物复苏,是繁衍的季节。
……
次日早晨。
苏阮阮起来时,苏传进已经出门了,桌上放了他做好的早餐。
瘦肉青菜粥和香喷喷的煎饼,看着就觉得很好吃。
苏阮阮转身回房间,准备叫路知行起床,一进去就见到路知行动作缓慢地换着衣服,这些日子他比较少晒太阳,白了不少,眼下身子看着白晃晃的,很是扎眼。
苏阮阮有一瞬间的不自在,急忙转过头佯装无事丢下一句。
“换好衣服快点出来吃早饭。”
路知行抬头,这才发现苏阮阮在门口,愕然了片刻,随即失笑。
不用上工的日子,略有些无聊。
好在,苏阮阮早早也做好了安排,路知行现在不能做重活儿,用点脑子还是可以的。
于是。
用过早饭后,苏阮阮跟路知行说了自己的计划,给他安排任务,让他教自己外语。
“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学外语?”
路知行不解地看着苏阮阮,一边翻着外语书。这是很难拿到的教材,估计是沈宏给帮忙找的。
那当然是为了考试!
但眼下还没发生的事情,苏阮阮不能明说,但她也给自己找了个合理借口。
“因为想学啊,说不定哪天就有用了呢,而且你不是学过外语吗?多一门技艺傍身,将来也多一条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