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暗暗咬牙,瞪着面前的小玲,气得想一把掐死她,说了让她耐心等,非要闹,现在闹得他工作都得调动,还因此被路知行逮个正着!
沉思片刻。
陈晨回头看向路知行,但还没开口,却先听到路知行先开了口。
“你是聪明人,别拿废话搪塞我。”
这话分明是警告他别胡乱攀咬。
倒是个聪明的。
陈晨冷笑,双手一摊,露出无赖样儿,“坦白说,其实我也不清楚。”
路知行料到他会有所保留,冷声道:“对方给你许了什么好处,值得你这么肝脑涂地!”
“对方只是给我发了电报,托人带了一封信给我,给我许了好处,叫我给你添麻烦,越大越好,没想到你次次都能躲过!不过总算是让你吃了苦头,我也还有点苦劳。”
“既然如此,为什么对方没能迅速让你回城?给你安排香饽饽?”
路知行一语中的,挑明了这个幕后人只是在画大饼。
陈晨闻言,面露一丝狰狞与愤怒,像是谎言被揭穿时的气急败坏。
他咬着牙道:“路知行,你这么有能耐就自己去查!”
可真是嘴硬!
路知行左右看了一眼,再望向陈晨的目光变得凌厉,
“你信不信,我只要吼一嗓子,你就要到村长那儿跟我对峙!到时候就算没问出来什么,你那晚陷害我的事实,也会公之于众!你想跑都跑不了!”
这话戳中了陈晨要害。
沉思许久,陈晨才不甘不愿说道:
“我真不知道这人是谁,统共只收到一封信件和电报,我也联系不了他,不过看他字里行间提到你时的话语,应该挺熟悉你的!”
说完,看路知行沉默,没有再开口的意思,陈晨松了口气,拉着小玲赶紧离开。
见着这两人越走越远,苏阮阮不由看向路知行。
“真的就让他们这样走了?就这样放过他?”
路知行吐出一口闷气,“他现在自身难保,已经是废棋,而且赶狗入穷巷,恐遭反噬。”
说得也有道理。
陈晨现在在村里的名声臭了,如果逼急了,狗急跳墙,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可就这样放过,苏阮阮心里始终觉得不安。
“他这种唯利是图的人,如果不完成幕后人交代的任务,拿不到好处,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还留什么后手。”
“但我们现在就算揪着问,估计也问不出来,还没发生的事情,他不会承认的。”
“说的也是,”苏阮阮无奈,转头看向路知行,“但我们还是要注意些。”
“那是自然,谨遵夫人之命。”
路知行挤出笑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回答,试图让气氛不那么严肃。
苏阮阮眨眨眼,配合的笑笑。
“走吧,回家再说吧。”
……
是夜。
苏老太太的房间里,苏阮阮正蹲在床边,绑着一根细小的绳子。
绳子一端挂着铃铛,另一端则是绑在床边固定,刚好是苏老太太伸手能够得着的位置。
“奶奶,你试一下,以后要是找人了就拉这个,我听到铃铛声就赶过来了!”
苏阮阮边说边将苏老太太的手放到绳子一端,让她拉动。
苏老太太的手是抬不了,但是手指头有点力气,拉动绳子还是没问题的。
铃铛响了一下,她笑了起来,明明是笑,但发出声音却像破风箱一样,吭哧吭哧的,嘴角还流着口水。
苏阮阮急忙拿帕子给老太太擦脸,安慰道:“奶奶,您一定会好起来的!以后我就住在家里,天天都能陪着您!”
苏老太太发出呃呃呃的声音,点了点头,眼里的欣慰,溢于言表。
稍晚一些。
苏老太太睡下,苏阮阮回房间。
刚到院子就瞧见从外面回来的苏春梅,看她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苏阮阮不禁疑惑,却没开口,只站在原地看着。
苏春梅正想着事情,后知后觉才发现有人在看着自己,抬头一看是苏阮阮,顿时脸色冷了下来。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姐姐问这个做什么?我不能站在这里吗?”
“哼,自然是可以的!”苏春梅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懒得和苏阮阮说什么,转身回屋。
却听苏阮阮不紧不慢地说了句:“我知道你和陈晨有来往。”
苏春梅闻言,步伐一顿,猛地回头看向苏阮阮,“你又想污蔑我什么?陈医生是村里的医生,每天见到的人多了去!”
“是啊,姐姐前阵子经常去找陈医生帮忙换药,是正常来往啊,我也就随口一说,姐姐这么紧张做什么?”
苏春梅神色阴沉,暗暗恼恨自己刚刚的反应过大,赶忙给自己找补,“说起来,我会受伤也是托了你的福!不然也用不着三天两头去找陈医生。”
顿了顿,她忽然想起来什么,讽刺道:
“听说你在村长面前给他穿小鞋呢,害得他被村长疑心,现下好了,他要调走了,你可以高枕无忧了!”
苏阮阮像是没听见这话,目光下移扫过苏春梅的裤兜,慢悠悠地问出一句:
“姐姐兜里藏了什么好宝贝啊,护得那么紧。”
刚刚苏春梅一看到她,几乎是本能的就去踹裤兜,明显里面装了重要的东西,而且还怕被苏阮阮发现。
此刻被苏阮阮挑破,苏春梅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慌,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皮笑肉不笑地说:
“子健送我的金戒指,你应该不想看的,毕竟是你曾经不想要的东西!”
说完,径自回了房间。
苏阮阮看着她消失在转角,而后,听到用力关门的声音。
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才不可能是金戒指!
回到房间,瞧见路知行在记笔记,苏阮阮下意识放轻力道关好了门。
见她回来,路知行放下笔,抬头看着她,“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开心?发生什么事了?”
苏阮阮下意识摇头。
路知行又问:“铃铛弄好了?”
“嗯,弄得很隐秘,也和奶奶说了,紧急情况用力拉响,她拉得动。”
苏阮阮说着,直接仰躺到床上,那模样看着有些颓丧。
路知行见状,有些好笑,忙起身凑过去,侧躺在苏阮阮的身旁,好整以暇看着她,
“是什么事让我的夫人如此烦恼?”
望着路知行近在咫尺的侧脸,苏阮阮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应该说心思不在这。
她还在想着刚刚遇到苏春梅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