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阮给路知行送完加餐的卤鸡蛋后,和李傻子一起往回走,边走边吃着葱饼。
抵达苏家门口时,正好遇上回来的苏春梅。
重生以来,很少见苏春梅失魂落魄的样子,苏阮阮不禁有些诧异。
她打发了李傻子去玩,自个儿跑去八卦。
“姐姐,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发生了什么事吗?”
苏春梅不言不语,盯着苏阮阮看了许久,讳莫如深的眼神看着苏阮阮心里有些不安。
难道是奶奶出了事儿?
她正想去进去看,却听到苏春梅说:“你当初那么喜欢林子健,为什么一下子就不喜欢了?”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
苏阮阮不由一怔,认真思考了片刻才开口,“姐姐,未来姐夫让你伤心啦?”
这声姐夫在苏春梅听来,很是刺耳。
总觉得苏阮阮像是在等着她和林子健分开的那一天。
苏春梅暗暗咬牙,“你用不着在这儿装模作样,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就算了!我本来也只是随口问问!”
“姐姐随口问问就这么犀利,我当然要认真想一想啊。”
“那就想好再说。”
苏春梅言简意赅,眼神沉静而阴郁地盯着苏阮阮。
这样子让苏阮阮想到了认识林子健之前的苏春梅。
那会儿的苏春梅,待人处事就是这幅样子。
沉默寡言,眼神阴郁。
那天无意中看见她和林子健待在一块儿说笑后,苏春梅像是换了个人,一夜之间变得温柔体贴,通情达理。
而这副假面具成功骗取了林子健的‘芳心’,可现在却换成了原先面目。
看来林子健脚踏两条船的事,给苏春梅的打击很大。
“当初林子健和我处对象,结果你在中间牵线搭桥,一来二去,和他混得比我还熟,他也更相信你,
足以说明,他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样劣根性十足的男人,还有什么好喜欢的?”
“你的没错。”
苏春梅面无表情,眼神变得有些阴鸷,像是在思量着什么报复计划。
鉴于前世的种种,苏阮阮笃定,苏春梅是内心非常清醒,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忍。
所以她能牢牢抓住林子健,成功跟着林子健去了城里。
这一世应该也一样。
林子健只是她想逃离东山村,去往城里的一块跳板。
虽然这块跳板现在出现了三心二意的情况,但为了以后,苏春梅咬咬牙,还是能忍下的。
想着。
苏阮阮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给苏春梅出主意。
“姐姐,林子健和你是正儿八经在处对象,全村都知道,他若伤了你,你把事情闹大,他说不定就怂了呢。
不过,也有可能会有反作用,趁机把你踹了。毕竟他是唯利是图的人,你想想你身上有什么可以图的?”
说完,苏阮阮转身回屋。
苏春梅站在原地,看着苏阮阮纤细的背影,眼里掠过一丝怨毒。
她恨苏阮阮这副置身事外,高高在上的姿态,更恨她的从容和果决!
在苏春梅眼里,以前的苏阮阮对林子健那是死心塌地的,可自从遇到路知行,林子健就如同路边垃圾,看一眼都吝啬。
她费尽心机才抢到手的男人,在苏阮阮眼里却是个垃圾。
但不得不说,林子健不是个东西,才和她好上没多久,现在就移情别恋,对周芸眉来眼去!
想到先前林子健和周芸的对话,苏春梅心中怨念丛生。
既然她能从苏阮阮手里把林子健抢到手,必然能将周芸这个‘程咬金’除掉!
她倒要看看,谣言四起时,林子健会怎么对待她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的对象!
……
是夜。
入睡前,苏阮阮像说闲话一般和路知行讲了中午遇到苏春梅的事情。
路知行听完后,忍不住笑她。
“小狐狸,越来越狡猾了,你是想让他们两个狗咬狗?”
苏阮阮笑着点头,“这样不好吗?我们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只怕未必能如你愿,她这种人被逼急了,什么出格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是小心些,别引火烧身。”
“嗯,知道啦!”
苏阮阮一副受教的模样,瞧见路知行敞开的衣领,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去拉了一下。
路知行愕然,下意识抓住她的手,出声警告。
“想做什么?男人的衣服可不能乱扯!”
不然容易擦枪走火!
这几个月里,他和苏阮阮相处得越来越融洽,感情在持续升温。
但他却并不着急和她进一步亲密。
除了在苏阮阮心情不好时,抱一抱她,其他时间都是发乎情止乎礼的。
他在等一个好时机。
苏阮阮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突然想到你的伤,想看看伤口。”
“这都多久了?早好了。”
“可我想看看那道疤,记得刚拆线时,像一只大蜈蚣似的,看起来很吓人。”
自从伤口拆线愈合后,苏阮阮就没给路知行擦身,都是路知行自己解决的。
这几个月里,看着路知行状态越来越好,苏阮阮就没想着去看伤口如何。
此刻纯属突然想到了,心血来潮。
见苏阮阮是真想看,路知行便低头解开衣衫扣子。
“其实恢复得不错,没那么夸张。”
路知行看着纤瘦,但也只是外表看着,脱了衣服就知道他其实属于精壮类的。
伤在腹部,恰好就在他腰上最窄的地方,往下就是非礼勿视的地方,此刻被裤腰带勒着,瞧着就令人浮想联翩。
苏阮阮只觉脸上一热,匆忙看完就收回目光,还体贴地伸手给路知行拉上衣服,遮盖住非礼勿视的腰。
路知行被她的举动逗笑。
“要看的是你,不好意思的也是你,有色心,没贼胆?”
“你才有色心没贼胆呢!”
苏阮阮不服气地嘟囔,双手却不自觉捂住了发热的脸,不敢直视路知行。
路知行闻言动作微僵,忽然一个猛扑直接将苏阮阮压在了身下,悬宕在上方看着她,眼神戏谑地揶揄她。
“若我色胆包天,你当如何?”
“你……”
苏阮阮还没经历过这阵仗,一下就愣住了,呆呆盯着路知行说不出话来。
还是第一次以这个角度看他的脸,一如既往地好看,没有死角,越看越令人心动。
尤其是他此刻的眼神,漆黑的瞳仁里映着她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有些惊慌,有些茫然。
而在她茫然之际,路知行忽然低下头来,越凑越近,声音带着一丝暗哑,眼神变得深沉,似是藏着某些不言而喻的隐秘欲望。
“阮阮,我……”
“你你你,你起开!”
眼看着他的脸越凑越近,苏阮阮一急,胡乱推了一把,路知行猝不及防,还真被他推到了一旁。
他哭笑不得,压下心底失落,故作轻松道:“你看看到底是谁有色心没贼胆!”
“哼,不理你了!”
苏阮阮起身,整理衣服,哼哼唧唧出了房间,去刷牙了。
路知行躺在床上,笑容肆意而张扬。
……
深夜。
苏老太太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往苏老太太喝水的保温壶里倒了一些不知名液体。
房门轻轻关上,屋内毫无动静,好似一切都未发生。
苏老太太却在这时迷迷糊糊睁开眼来,瞧了一眼床头柜上的保温壶,随后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