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证据倒是没有,但是子健说过,他”
“如果没有就不要乱说话,免得影响人家的名声,我跟林子健半点关系都没有。至于林子健平日里是怎么编排他和我的关系,那是他个人问题,我一概不知。”
言下之意:
和村花处对象,是林子健异想天开。
刚刚开口的几人面面相觑,有点怀疑自己看到的,听到的。
村长听出事情的微妙,但不好在此深入探讨,便对沈娟说:“传进家的,事已至此,你们看着要怎么办吧。”
说着,扭头看向大家,扬手招呼着:
“都散了吧!准备一下上工了!
这事儿终究是路知行和苏阮阮两个人的事情,他们自己会解决,咱们别凑热闹!也别多嘴!
至于王二狗那个二流子,做了这种错事,一定饶不了他!
以后谁看到他,立刻跟我报告的,我会酌情奖励,给加工分!要是能抓到他,加双倍工分!”
“王二狗这混东西就该抓去打靶!”
“村长您放心,我们一定支持您!像王二狗这样的就是社会毒瘤,不能让他再逍遥!”
一群人闹哄哄的呼应,倒不是为苏阮阮出头,而是为了加工分。
村长看透不说破,招呼大家离开。
一群人终于散去。
陈晨心里不甘愿,忍不住回头看路知行,见路知行也正看着自己,陈晨并没有躲闪,佯装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臭小子,算你好运!
陈晨此刻很是恼恨,怎么就忘了鬼屋这个地方。
昨晚他领着人将村子都找了个遍,唯独忘了鬼屋这里。
真是棋差一着!
……
望着走远的人群,苏阮阮不禁暗暗松了口气,好险,差点儿就圆不过去。
当初,她和林子健的确是相互喜欢,但因为家里人反对,后面改成暗中来往,没多少人知道。
而林子健是个穷知青,和她虽然是两情相悦,但并没给什么定情信物。
要真说有,就一个狗尾巴草编的草环,美其名曰:戒指。
这个草戒指夹在书里面,都枯黄了,后来也不翼而飞。
既然林子健凭一张嘴和她定情许诺,那如今要撇清关系,也凭一张嘴好了。
想起当初,苏阮阮就恨得直咬牙。
当初遭遇变故,林子健非但不疼惜她被人欺负,竟说她水性杨花,招惹了王二狗才引来的祸事。
还嫌弃她是破鞋,与她一刀两断。
转头就和她的仇人苏春梅纠缠,还娶苏春梅为妻。
这样一个薄情冷血,背信弃义的男人,没什么好稀罕的!
现在顺便撇清关系也好。
回过神来,见路知行依旧看着前方,苏阮阮也跟着看了一眼,转瞬便明白了,不由压低声音问他:
“陈医生来这儿有一年了,对东山村也算了解,只是我想不通,你怎么会得罪的他?”
路知行收起眼里的凌厉,望向苏阮阮的目光变得柔和。
“他去接我之前,我和他从未见过,这件事不简单。”
所以,是受人指使,做了狗腿子。
苏阮阮意会到其中要害,忍不住为路知行担忧。
“那你在这儿的日子,岂不是要提心吊胆的?”
路知行眉头微扬,盯着苏阮阮看了半晌才说:“不是还有你么,我也能变成土著,对这里知根知底。”
“你……”
苏阮阮愣住,没想到路知行居然还有心思揶揄她,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正想说话时,旁边传来母亲的催促声。
“你们又在说什么呢,赶紧回家去,免得一会儿又来人,没完没了的!”
……
苏传进带着一肚子火回到家时,苏阮阮等人早已回到了家。
苏阮阮已经简略地和苏家最年长的长辈苏老太太说明了情况。
苏老太太听完后是又惊又庆幸,幸好她的乖孙女没被欺负,但也免不了忧心,还有点儿小小的窃喜。
忧心的是:乖孙女和这个新来的知青孤男寡女过了一晚上,会被人传闲话。
窃喜也是因为这个新来的知青,看着是一表人才,气质不凡,如果能娶了她的乖孙女,那再好不过的了。
见到几个儿子回来,苏老太太当即招呼老三到跟前来。
“老三,人抓到没有?”
“没有,给那混账东西跑了!村头村尾都找遍了!就是没见着!这个王八蛋,最好不要回东山村,不然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苏传进越说越是气愤,恨不得马上将王二狗碎尸万段。
昨晚。
王二狗只是被砸晕了一小会儿,清醒后立刻就跑去找苏阮阮,觉得苏阮阮肯定跑不了远。
但找了半天没找到,怕事迹败露,王二狗索性直接跑路,打算避过这个风头再说。
是以。
苏传进带着兄弟去逮人时,王二狗家里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没有。
不过,从凌乱的屋子可以看出,有明显挣扎拉扯过的痕迹。
苏传进还在床铺上看到了女儿的头绳和扯坏了的袄子。
他也因此更加确信女儿的说法,是王二狗要欺负他的宝贝闺女,别的到是没多想。
可惜。
没能抓到人。
苏老太太叹了口气,拉着苏传进到一旁,压低声音说:
“既然人没抓到,那就先不管这个,眼下是阮阮的名声要紧,不管怎么说,她昨晚是和这个男人过了一晚上,这事儿,你怎么看?”
苏传进闻言,老脸上浮现一丝不悦,小声说:
“妈,我感觉这事情有古怪,昨晚阮阮受伤,他不知道找人搭救么!偏偏带着阮阮去了那鬼屋,半个人影都没有,他要是想趁机欺负阮阮,那……”
老太太嘿了一声,打断了老三的话,
“你看阮阮对他的态度也还不错,如果昨晚真做了什么,阮阮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肯定和他拼命。
我看这小伙子还不错,谈吐得体,读过很多书,刚刚他说还留过学呢,又是城里人,和咱们阮阮也算般配。”
苏传进一听,觉得也有道理。
“妈,那您的意思是……”
“让他们结婚,你家媳妇儿也是这个意思。”
“结婚?”
苏传进神情僵住,万没想到女儿会在这种情况下结婚。
而且,他也没还没做好嫁女儿的准备啊!
“你媳妇儿都跟我说了,刚刚遇上村长他们一大帮人在找路知行,这一下子几乎全都知道了。
这种事情传出去对阮阮名声不好,不结婚怎么行?你想眼睁睁看着阮阮被耽误么!这事儿现在就得速战速决!”
“那,那小伙子愿意么?”
苏老太太把脸一板,声音冷了下来,“他敢不愿意吗?他要敢不愿意,东山村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见老母亲态度如此坚决,再考虑到女儿的名声,苏传进虽然觉得突然,但也只能作罢。
“那,那行吧,和阮阮说说。”
一旁。
苏阮阮和路知行站一块儿,做着吃瓜群众。
刚刚在鬼屋门前好不容易摆平了村长那帮人,现在回到家,又面临同样的问题。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结果。
唯有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