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火把苏老太太住的区域几乎烧没了,现在是一片空地,其他地方倒是没怎么损毁。
尤其是老大,老三,老四的房间,几乎没有被殃及。
只有老二家最靠近老太太房间的屋子,被烧坏了一点儿。
苏传招已经不在人世,事后处理工作,都落到了老二头上。
苏家老二苏传财用木板暂时围拢起来,准备日后建两个新房间,其余地方就当是院子处理。
此刻。
苏传财和妻子刘翠芬正在收拾残局,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说话。
“你说老大家那两个可怎么办?大嫂现在跟失心疯似的,将来春梅嫁人了,她怎么办?我可告诉你,别想让我管她的死活!”
“还远着呢,你担心这个干什么!再说了,不还有老三吗!老三最厚道,不会不管的。再不行,不还有她娘家人么!”
“算了吧,她娘家人那德性,不来找她帮忙就不错了,现在家里变成这个样子,肯定当没这个女儿了。
就算老三厚道,那他闺女能让他管吗!你看看这回闹得多难看,老太太都下葬几天了,
姐妹俩都没说过一句话,将来想让老三照顾大嫂,恐怕得先过阮阮那关吧!”
“那不然你照顾啊!屁话多!”
“我这不是提醒你吗!少给我惹麻烦回来,总之我是不想管她!现在村里人人指着我们家说三道四的。
这种事说是没证据,但人家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我看不是阮阮针对,春梅就是有问题!”
苏传财立刻抬头张望,生怕这话被人听到。
见到四下无人,他才稍微宽心,横眉怒目地瞪着刘翠芬。
“你少说两句,没证据的事情别乱讲!”
刘翠芬不以为意,“哼,外面都传疯了,你以为没证据人家就会消停吗?没证据又怎样?着火那天,只有春梅和老太太在家,是铁打的事实!”
“哎呀,行啦行啦!赶紧干活儿!”
屋檐转角处。
苏春梅默默咬着唇,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那天她放完火,怕老太太被人救出来,特意在房间门前泼油点火,这才让火势烧得更猛。
之后她就想先离开,假装自己不在场。
没想到这火势刚巧被隔壁邻居看到,邻居冲过来看情况,恰好撞见正要出去的她。
情急之下,苏春梅只好假装刚发现着火的事情,一边帮着救火,甚至还弄了一处苦肉计。
可这事儿还是闹出去了。
现在谣言对她很不利。
她得抓紧时间备考,一定要努力考上大学,离开这个破地方!还要风风光光的离开!
眼下她得尽快找个人给自己补习,不然没把握考上。
该死的林子健因为那些谣言,和她划清界限,竟然在这个时候和她分开,还厚着脸皮和她要回那枚金戒指!
这个见利忘义的小人!她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的!
……
夜幕降临。
吃过晚饭后,路知行扶着苏阮阮回到了房间。
苏阮阮才刚坐下,沈娟就敲门进来了。
“妈。”
“阮阮,明天妈就要回去上班了,这些粮票和肉票,你拿着,想买什么就去买,要多吃点肉,你这些日子又瘦了好多。”
“嗯,我知道。”苏阮阮默默接过,没有多说。
路知行在旁边插话,“岳母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嗯,那就好。”
苏阮阮如今伤了腿,行动不便,生活也不便,沈娟是真的担心。
还好,路知行这个做女婿的,看他这些天为苏阮阮鞍前马后,各种细致入微的照顾,沈娟挺欣慰的。
又宽慰了几句话后,沈娟出了房间,以免打扰了这两口子。
苏阮阮将粮票肉票递给路知行。
“你收着吧,这些事情大概是你,或者爸爸去做的了,我拿着没用。”
“嗯,我放抽屉里,锁起来,钥匙你拿着。”
路知行边说边执行,转头看苏阮阮兴致不高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今晚还想看书吗?”
“看啊,现在就看吧,有些地方我没太懂,你给我讲讲。”
看苏阮阮忽然迫不及待地的样子,路知行也没推脱,搂着她在凳子上坐下,自己坐在她旁边,翻开了一本化学书。
快十点时,路知行将书本合上,用哄孩子的语气对苏阮阮说:“有点晚了,先睡觉好不好?明天再做题。”
“好。”
苏阮阮有些心不在焉地点头。
路知行将书本收好,随即去了厨房,很快又回到了房间里。
“爸烧了很多热水,你要不要擦洗身子?”
苏阮阮被问得有些愣神,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脸有些红。
这几天一直忙着老太太的丧事,都没好好洗漱,此刻被路知行提醒,才想起来有点脏兮兮的。
可她腿上的伤,还不能碰水。
洗澡有点困难。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有些踌躇的点头,“你帮我打一盆热水到房间,我自己来。”
路知行嗯了声,走出了房间,很快去而复返,手里端了一大盆的热水。
他将热水放在凳子上,微微弯腰看着苏阮阮,难得露出踌躇的表情。
“我,我帮你吧。”
“不用,我,我可以自己来的,你出去吧。”
“不行,我就待在这儿,免得你有需要我来不及,也是怕你不小心摔着了。”
“那怎么行,你……”
“阮阮,你行动不方便,我必须在这里,你的反对,无效。”
竟是如此强势。
苏阮阮有心想说些什么争辩,但路知行已经走到衣柜旁,开门,往里面挑选衣服了。
他将她外面穿的,里面穿的,全部都给拿了出来,叠放在床边。
随后,又走到窗户前,仔细检查,窗户关好,窗帘掩盖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路知行才在床尾坐下,背对着苏阮阮。
“你可以开始了,如果有需要,开口叫我。”
看他这副样子,苏阮阮再想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她偏头望着床边的衣服,脸颊不自觉地烫起来。
听着她半天没动静,路知行忍不住开口。
“怎么了?水凉了还是……?”
“没有,没事,你别转过来,我要,我要脱衣服了。”
“呃,好。”
路知行言简意赅,低头望着自己的手,听着身后细碎的声响,脑子不受控制地那晚缠绵悱恻的画面。
水声轻微响起。
是苏阮阮浸湿了毛巾,准备洗脸。
路知行听着那清晰的声音,下意识攥紧自己的拳头,但却发现不管用,这样根本管不住那躁动的念头。
他猛地闭一闭眼,一把抓过床中间作为界限的书本,胡乱地看了起来。
这个动静却把苏阮阮给吓了一跳,急忙抬头去看,瞧见路知行只是拿书看,她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对着镜子擦干净了脸,苏阮阮将毛巾放回盆里,抬头看了一眼路知行,见他安安分分坐着,没有转过身偷看,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随后,低头解自己的衣服扣子。
即要擦洗身,那必定是要脱得一件不剩。
有个大男人在场,就这么脱完了,总觉得没安全感。
苏阮阮犹犹豫豫地揪着衣服,试图把毛巾伸到衣服里面,将就着擦擦,结果发现衣服碍手碍脚。
就在这时,路知行忽然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