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芸激动地一下子站起来,过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忙又坐回去,低声念叨:
“这个陈晨,真是居心叵测!他把砒霜给苏春梅干什么,苏春梅还能帮他杀人不成?”
话音落下。
周芸仿佛是知道了什么事情,猛地抬头看路知行和苏阮阮,眼里满是震惊。
她无意中把事实说出来了。
陈晨把砒霜给苏春梅,就是为了杀人。
她不知道陈晨想杀的是谁。
但这么看的话,苏春梅先用来杀了王二狗!剩下的,用到谁身上,暂时不得而知。
周芸被自己的发现震惊到了,一屁股跌回凳子上,好半天才说:
“天啊,这人也太可怕了,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心狠手辣!”
“周医生,你把这份档案告知村长,免得日后说不清楚,其他事情不用提及,免得招惹麻烦。”
周芸忙不迭点头,将苏阮阮的忠告全部收下。
转瞬,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犹豫着说:“林子健之前和苏春梅分手了,你说,她会不会因爱生恨对林子健下手啊?”
“你在意他?”
路知行问。
周芸急忙摇头,“怎么可能,只是不忍心看着自己认识的同学突然暴毙,死得不明不白。”
苏阮阮接过话说:“应该不至于,苏春梅还指望着林子健和她结婚,带他回城呢。”
周芸嘴角抽搐,无法想象那是什么画面,紧接着又担心起自己来。
“和这样的人待在一块儿过日子,挺可怕的。对了,之前林子健还来找我,让我给苏春梅补课,我一口拒绝了,苏春梅不会因为这个事情对我怀恨在心吧?”
“应该不会吧。”
苏阮阮不太确定地说,见周芸满脸恐慌,又补充道:
“她应该能料到你会拒绝,毕竟你和她完全没交情,不过以后饮食方面要注意一些,再就是和林子健保持距离,她妒忌心强”
“嗯嗯嗯,那是当然,我很爱惜自己小命的!”
苏阮阮被这话逗笑了,转瞬想起来什么,忙问:
“对了,周医生,有什么办法可以测试出来被下了砒霜?比如饭菜里面放了砒霜,有没有办法提前知道?”
“这个啊,很难,无色无味的。”周芸皱起眉头,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想了想,才又说:“唯一的办法大概是活物试毒。”
“活物?”
“嗯,对,就像古代皇帝常用的专人试毒。”
苏阮阮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起身,告辞。
离开卫生所后,两人沿着河边慢慢走回苏家。
月色如霜落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苏阮阮望着那点点光芒,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顿时变了脸色。
路知行察觉到她的异常,问道:“怎么了?”
苏阮阮失神地看着他,“那天在破房子附近,我看到一只死掉的野猫,它吃了像包子一样的碎渣,那上面应该是淬了毒,是苏春梅拿去试毒的。”
还真是小心谨慎。
路知行暗自腹诽,将苏阮阮揽入怀中宽慰,“别怕,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她手里的底牌,接下来也能更好应对。”
苏阮阮含糊地点头,喃喃道:
“不知道奶奶临死前有没有被投毒,若有的话,奶奶临死前承受着两种痛苦,她该有多难受啊!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人?”
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路知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苏阮阮抱紧。
……
入夜。
临睡前,路知行提了一个老鼠笼子进房间。
苏阮阮听到动静,转头一看,瞧见里面钻来钻去的老鼠,稍微有点心惊,嘴上忍不住念叨:“还是老鼠容易抓呀。”
路知行将笼子放到床底下,“以后吃东西之前先喂它,就可以放心了。”
“嗯。”
苏阮阮点头,望了一眼墙上的日历板报,数了数日子,又回想了一番苏春梅说的话,嘴角微微勾出一抹弧度。
接下来的日子,瓮中捉鳖即可。
让苏阮阮失望的是,苏春梅似乎真的一心扑在考试上,接下来的日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十一月底。
真正考试的日子来临。
苏阮阮在路知行以及苏传招的陪同下,前往指定地点考试。
已经通过资格考试的苏春梅,则是在林子健的陪同下前往。
两人分配在不同的考试点,苏阮阮比较远一些,两人倒也没见上面,心思都花在了考试上。
为期三天的考试结束后。
苏阮阮和苏春梅陆续回到了苏家,几乎是前后脚进的家门。
林子健送佛送到西,陪苏春梅参加考试,也送她回来。
他刚看着苏春梅回房间,转头离开,结果却在苏家门口撞上刚回到的苏阮阮一行人。
两两相对,林子健只觉得尴尬,还有一丝无地自容。
他勉强挤出笑容,算是打招呼,然后就匆忙走了。
苏阮阮望着他的背影,想到也已经考试完毕的苏春梅,忍不住说了句:“他还真是好拿捏呢。”
路知行在旁边酸溜溜地接过话道:“我比他更好拿捏,你可以尽情拿捏我。”
这人真是!
这都要吃醋啊?
苏阮阮哭笑不得,娇嗔地瞪了一眼路知行,神情傲娇,“我才不需要拿捏你。”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快进屋啊!知行,把这东西拎进去。”
苏传招在后面催促,小两口这才停止了打情骂俏,一前一后进了屋。
苏家院子一如往常,几个小家平静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只是因为苏老太太不在,这院子比起以前要冷清许多,剩下的三兄弟也更少来往了。
哪怕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夜幕降临。
苏阮阮洗漱完毕,躺到了床上,难得放空大脑,这几个月来她一直绷着,为的就是考出好成绩。
现在考完试了,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路知行洗完脸回来,见她慵懒地歪在床上,忍不住笑了。
他将门关上,锁好,来到床边坐下,倾身靠近苏阮阮,有些轻挑的伸手在她下巴上勾了勾,
“这么出神,难道是在想先前那位男同学?”
苏阮阮没想到他居然会趁机调戏自己,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有些羞恼,还有些无奈。
“才不是呢,你别乱猜!那个同学是好心帮忙,你别再吃醋了行不行,这都吃三天了,不累吗?”
路知行虽然一路相随,做护花使者。
但教室是考场,他进不去。
这个时候,苏阮阮需要帮忙的话,就只能找一块儿考试的同学,或者老师。
其中就有一个对苏阮阮非常热心。
每场试考完,那位长得还不错的男同学都扶着苏阮阮出来,看得路知行心里是一阵阵的酸意在冒泡。
路知行已经开始担心,将来苏阮阮上大学时会惹来许多狂蜂浪蝶的画面。
而他担心自己赶不走那些登徒浪子。
毕竟还不知道未来自己能不能回城,回城了又是做什么工作,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天天和苏阮阮待在一块儿,能像现在这样及时驱散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