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索命了吗?
还是被她说中了,阎王爷才收得了她这条贱命?
就在苏春梅困惑不解时,房间外忽然亮起了光亮,眼前渐渐明亮起来。
苏春梅渐渐看清楚眼前的苏阮阮,她脸色苍白,眼眶泛的红似乎是涂抹上去的,就连脸上的斑点也是如此。
刚刚在棺材里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明明看着很恐怖的。
怎么现在看着像个活着的正常人?
是因为光线变化吗?
“想不到你一个姑娘家家,居然这么心狠手辣!”
有声音从房间外传来,带着一丝可惜。
看清走进房间的人居然是村长,苏春梅一怔,瞪大眼睛看看苏阮阮,又看看村长,恍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苏阮阮,你居然诈死!”
苏春梅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像个猴一样往苏阮阮扑去。
苏阮阮急忙躲开,却还是被拉扯得跌在地上。
村长急忙上前帮忙,却被苏春梅手里挥舞的东西割伤了手。
竟是一把刀。
有人从房间外面冲进来,三两下将苏春梅摁在了地上,彻底制服。
苏阮阮被路知行搀扶起身,有惊无险地躲过了一劫。
她看着地上反抗挣扎的苏春梅,面无表情的说:
“你一心盼着我死,想取而代之,我若是不死,你怎么会露出真面目,怎么会真正得意忘形?苏春梅,你终将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村长捂着手上的手臂,板着老脸喝道:“带走,好好关起来!”
两位青壮把苏春梅架起来,几乎是强行拖着带走了。
村长看向苏阮阮,“这种狠毒的人,不尽快送去打靶,心里都不安!苏阮阮,路知行同志,你们放心,她自己招供的犯罪事实,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谢谢村长秉公处理!我替我奶奶感谢您,她泉下有知,一定会感到很欣慰的。”
苏阮阮双眼含泪,有些激动的答道。
天晓得,她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送走村长,苏阮阮和路知行一同‘慰问’沈娟和苏传招,以及苏家两位哥哥,还有舅舅舅母。
为了计划顺利施行,苏家三房,除了苏阮阮和路知行知情,其他人都蒙在鼓里。
也因为被蒙在鼓里,他们的反应是最真实的,最能取信于苏春梅。
不过,苏阮阮还是料到苏春梅可能会心存疑虑。
最终决定躺进了棺材里,还让人画了死人妆,这才让苏春梅百分百相信了她‘死了’的事实。
而眼下苏春梅已经伏法。
剩下的就是安抚家里人的情绪。
沈娟知道女儿死而复生,高兴地又哭又笑,大悲大喜的,一时间又晕了过去。
苏传招倒是镇定许多,只是高兴一会儿后,自个儿坐到墙根下抹眼泪去了。
两位哥哥接受能力最强,听完整个计划,还怨怪苏阮阮。
“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不让我们一起参与,再有下次,一定叫上我们啊!”
苏阮阮哭笑不得,“哥,这种事一次就够了,你们还盼着下次呢,咱们可禁不起这么折腾了!”
“说的也是啊!”
苏广宇拍拍妹妹的肩膀,“爸还伤心着呢,你赶紧去安慰安慰!”
苏阮阮嗯了声,就要去安慰苏传招,却被路知行拉住了。
“先把脸擦一擦,这幅样子让岳父看见了,又得伤心,甚至信以为真!”
“嗯!”
苏阮阮听话照做,避开烫伤的位置,认真清理了脸上的妆,这才去宽慰苏传招。
“爸……”
见苏阮阮过来,苏传招什么也没说,只招手让她坐在自己身旁,然后不由分说将她搂进怀里。
苏阮阮乖巧地靠在父亲肩上,心里面暖暖的。
她也知道这事对父母刺激很大,忌讳什么的也很多,但她不后悔,就是此刻不知道要怎么宽慰父母。
毕竟他们真以为自己女儿死了。
那可是锥心之痛。
在她沉默纠结时,苏传招忽然低声说: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爸明白,只是以后千万别这样了,我和你妈真是受不了这打击!”
“嗯,我知道了,爸,以后咱们家一定会平安和睦,再也不会起什么风雨了。”
“好,好好!”
苏传招连说了三个好字,抬头望着远处。
这一晚上的折腾,时光飞逝。
天就快亮了,东方天际隐约现出了鱼肚白。
黑夜,终于过去。
……
一切勉强安抚就绪,回到房间已经六点多了。
苏阮阮有些疲惫地坐到书桌前,对着镜子仔细查看脸上的伤口。
谢天谢地,虽然烫伤起泡,但现在恢复得还不错,应该不会留疤。
路知行从外面进来,将房门关上,一边脱外衣一边说:
“爸让我们睡一会儿,折腾一晚上,大家都累了,别把身体累坏了,尤其是你。”
苏阮阮嗯了声,将头发偏到左侧,拼了一条麻花辫,随后上了床。
路知行紧随其后。
等苏阮阮躺好了,路知行凑了过去,将她揽进了怀里,长吁短叹一般地问:“终于解决心头大患,开心吗?”
“谈不上,真实体验是有点累,棺材里面不透气,我都感觉快要被憋坏了,还好时间不长,不然真会穿帮。”
路知行闻言,微微垂下眼眸,看见苏阮阮脸上显而易见的疲惫,很是心疼。
“以后都别冒险了,太令人心惊。”
这明显是意有所指,苏阮阮忍不住问:“你指的哪里?”
“她开棺材时,我很怕她对你扎刀子,或者是什么滚烫的热水,炭火,往你身上招呼,我怕来不及护住你。”
正是担心这一点,之前路知行是反对苏阮阮躺棺材里面的。
但苏阮阮坚持,他只能妥协,跟着演戏。
现在想起来,除了后怕,还是后怕。
苏阮阮微微抿唇,伸手在路知行心口轻轻一按,隐约感受到了他的心跳,强而有力的节奏,令她心安。
她嘴角微扬,轻声说:“这次说到做到,我答应你,不再以身犯险。”
“好。”
路知行勾起嘴角,一个吻印在怀中人的额头上,随后默默将她抱紧。
苏阮阮诈死,装鬼逼供苏春梅承认犯罪事实的事,如风一般,一夜之间传开了。
众说纷纭。
有人觉得苏阮阮这招釜底抽薪太妙,有人觉得她装死不吉利,也有人为自己以前的认知而懊恼,没想到苏春梅是那样的蛇蝎心肠。
当中最懊悔的莫过于林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