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意志让她不断向前,可她两条腿,怎么都跑不过身后追逐的自行车。
发现她逃跑后,知青点的人几乎全部出动,有的更是直接踩了自行车来追。
村长连拖拉机都喊上了!
很快有踩着自行车的追了上来,有人拿着棍子试图让她停下,但用处不大。
苏春梅依旧不要命地往前跑,此刻非常后悔往大路跑的决定,可山林里有野兽,她也不敢往山林里钻。
“苏春梅,你别跑了!你逃不掉的!”
有人在背后嚷嚷,一边用棍子戳她的背。
苏春梅被捅得一个趔趄身子往旁边歪去,一不小心跌在地上,为了躲避那人再伸来的棍子,她往旁边滚。
东山村地势偏僻,路都是修在山腰上,一面贴着山壁,一面是山坡悬崖。
悬崖底下是汹涌的河流。
苏春梅本来想躲避抓捕,结果不小心滚过头,直接滚到了山下。
只听得一声尖锐的尖叫声响起,苏春梅的人消失在眼前。
众人急忙凑上前,却再也看不见她的踪影。
“掉下去啦!”
“苏春梅掉下去了!”
有人举着火把,举着手电试图看清楚悬崖下的情况。
但夜色太深,光线太弱,悬崖太高,除了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村长从后面赶上来,见到这一幕,一时愣住。
“怎么掉下去的?”
“她自己滚下去的,村长,我们都想抓住她来着,是她自己滚下去的!”
“哎呀!”
村长重重叹息一声,盯着眼前的黑暗,听着悬崖底下隐约的水声,一时间愁容满面。
旁边人犹豫着说:“这里这么高,摔下去肯定是活不了了,就算还有半条命,被河水一冲也要淹死了。”
“是啊,村长,这个苏春梅做出这么恶事,也算付出代价了,左右都是一个死字。”
“可惜了刘永这家伙,居然就……”
“他也是色迷心窍,自作自受,明知道这个苏春梅是蛇蝎心肠,居然还敢……有那心思!”
“行了,都给我闭嘴!”
村长冷声喝斥,回头看着众人,叮嘱道:“以防万一,分些人去下游看看情况,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其他的留在这里,等明天天亮了再看看,是不是真掉下去了!”
人群后面。
路知行和苏阮阮对视一样,都在彼此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凝重,以及隐隐的不安。
第二天。
天亮后,留守在事发地的人很快就回来报信,从现场各种痕迹来看,苏春梅的确是掉下去了。
至于有没有被河水冲走就不得而知。
还有没有活着,也不得而知。
中午,到下游打听情况的人也回来了,说是没有发现苏春梅的尸体。
大部分人都认为苏春梅必死无疑。
河水湍急,能活下来的几率很小。
之前也有类似例子,不小心掉下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的。
苏春梅就这样成为大家眼里的死人。
这件事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除了林秋莲,没有一个是为苏春梅可惜的。
接连杀了三个人!其心狠毒,令人发指。
这要是活着,看到她肯定得扔臭鸡蛋,烂菜叶,然后亲眼看着她被打靶。
至于刘永,有人可惜,有人觉得这是活该,明知这个毒妇却还被美色所误。
短期内是肯定会被当成谈资议论的。
林秋莲始终执迷不悟地认为……自己的女儿没有杀人放火,还神神叨叨的说要去找她。
傍晚。
有人从山头上回来,说在山边上看到林秋莲在找她的女儿,结果不小心掉水里了,一下子就被水冲走了。
那人想去救都来不及。
得知这个消息,村里又是一阵唏嘘,都觉得这是造孽,是苏家撞邪导致的。
风言风语,众说纷纭。
苏家人自个儿倒是没怎么在意。
二房和四房知道这件事后,表面叨叨了几句,就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本来就已经分了家,互不干扰,现在人死了,更显得无足轻重。
尸体都被河水冲走了,连丧礼都不用办了。
至于三房一家子,除了苏广宇和苏广宁,沈娟和苏传招,以及苏阮阮和路知行都有一些不安。
毕竟,苏春梅之前对三房,尤其对苏阮阮,那是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处处针对。
现在这样没有定论的结果,令人不安。
但最终,这份不安在十天半个月后,随着时间推移也渐渐消失,相信了苏春梅已经死了。
日子恢复如常。
一个令人兴奋的好消息传来。
全国停止了知青下乡的安排,意味着知青可以开始返城了。
而这时,除夕夜也悄悄来临了。
大年夜这天,苏家三房聚在一起吃团年饭,大家心情都不错,脸上都是笑容。
饭后。
苏阮阮拉着路知行在家门口放鞭炮玩乐,和一帮小孩子烤地瓜吃,再晚一些就回家里,和家里人嗑瓜子,一起守岁。
这个时候电视机还没有普及,能消遣的项目大概就是嗑瓜子聊天。
沈娟说了很多孩子们小时候的事情,身为土生的苏家人,苏家三兄妹和苏传招肯定是搭得上话。
路知行就不行了,很多事他都不知道,完全搭不上话,不过当故事听,也挺津津有味的。
后面他还拿了纸笔,给大家画画,用画画的方式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沈娟看着画里面的一家人,笑得乐不开支。
“哎呀,知行,你可真是太厉害了!画得真好呀,从来没想过我们一家人在一起说笑的样子能给画下来,你应该把自己也画进去!”
“岳母,我已经在画里面,你看这双脚就是我了。”
苏阮阮听着这话,看看画,又看看路知行的脸,忽然有些心酸,愉悦的情绪忽然就跌了下去。
画上其乐融融的一家五口,唯独没有路知行的样子,这让路知行看起来像个局外人。
想到回城通知,苏阮阮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一开始就想好了会有这一天,可真到了的时候,心里却觉得有些难受。
她上学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
但路知行具体回城的时间还没定下,上面并没有指示,意味着他暂时要留在东山村。
意味着,她和路知行将要分离。
细心的路知行很快察觉到了苏阮阮的低落,正好守岁差不多了,他便拉着苏阮阮回房间,想和她聊聊。
“你好像不开心,怎么了?”
苏阮阮下意识摇头,不知怎么开口。
路知行见状,眉头微挑,一个用力将人搂在怀里,有些强势地望着她的眼睛,“说不说,不说我就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