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导一怔,随即骂骂咧咧地指着顾汐妍的鼻尖,“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推老子?”
于甜甜一张脸变了色,连声道歉。
“胡导,请您放尊重些。”顾汐妍小脸黑得厉害,义正言辞地拒绝着胡导。
“我呸!”
胡导一口唾沫就往顾汐妍脸上吐,要不是顾汐妍闪得快,吐沫就沾她脸上了。
“你这样的女人放在古代就是个戏子!知道戏子是干嘛的吗?就是陪酒的!今天爷让你陪酒是看得起你!”
这个胡导经常借着拍戏的名义骚扰女性演员,可偏他拍的片子又是时常爆火,动不动还提奖。
被他骚扰的女演员要不就是新人敢怒不敢言。
要不就是想指着他的片子拿个什么奖项,做到名利双收,主动把自己送过去。
胡导在这种事情上面顺心惯了,头一次遇见顾汐妍这么个驳面子的女人。
再加上他酒品本就很差。
他一手抓起桌上的酒瓶,抓住顾汐妍的胳膊将人强势固在怀里,烟酒的臭味混杂着腻人的汗臭一股脑冲进顾汐妍的鼻腔,引得她只想作呕。
胡导一手嵌住顾汐妍的下巴,恶狠狠地道:“老子今天倒要看你能不能喝!”
说着他便拿着酒瓶往顾汐妍嘴里灌去。
于甜甜上去夺瓶子,大喊着:“我来喝!我来喝!”
酒瓶一晃,小半瓶洒在顾汐妍的衣服上。
胡导咒骂一声,一脚把于甜甜踹到在地。
陈制作人有些看不下去,站起身来扳住胡导的胳膊轻声劝解:“算了算了。”
胡导眉毛一竖,骂道:“你他妈的敢拦老子?你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身上!”
陈制作人一愣,一口气堵在胸口,颇为不甘地看着胡导慢慢后退。
顾汐妍又怕又怒,疯狂挣扎着,恶心不适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给我喝!”
正当满瓶的白酒即将灌入顾汐妍嘴中时,突然有人骂了一声:“人渣!”
“砰!”的一声,胡导肥胖的身躯因为惯性摔倒在地。
宋安洵一把将顾汐妍拉到自己身后,抬脚就往胡导的身上踹去。
此时顾汐妍的不适感已经到达了顶峰,她捂住嘴夺门而出。
刚一出门,便和一个欣长身影撞上,顾汐妍捂着嘴巴急急道歉,全然不顾那抹欣长身影的主人眸子中一闪而过的错愕和臭的发酵的俊颜。
顾汐妍好不容易止住了恶心,低着头摸着肚子缓缓走了出来。
卫生间门口,她被一抹欣长身影堵住去路。
“不好意思麻烦让让。”
那人没动,顾汐妍心中多了几分烦躁。
她抬了头,话却哽在了喉咙里。
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喻千程。
顾汐妍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
“怀孕不能喝酒,你作为一个孕妈妈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
闻着顾汐妍身上浓烈的酒味,喻千程就莫名来火。
顾汐妍对喻千程莫名其妙的指责微微一愣,一股委屈泛上心头。
见顾汐妍不说话,喻千程以为顾汐妍都醉蒙了,更加来火。
“怎么不说话?觉得自己没脸了是吗?”
“我说什么?”顾汐妍一双眼睛里满是泪水,满是屈辱的愤怒。
喻千程心头一颤,那眼睛明亮得丝毫不像一个醉酒之人。
“你没喝酒?”喻千程追着问。
“没有。”
顾汐妍抽了抽鼻子,自顾自的洗着手,不愿再理喻千程。
喻千程这才注意到顾汐妍身上的衣服凌乱,明显是受了欺负。
“喻总,麻烦让让。”顾汐妍冷脸道。
喻千程没动,抓住顾汐妍的手腕,问:“谁欺负你了?”
顾汐妍将手抽了回来,赌气道:“没谁,免得喻总又以为是我先欺负了别人!”
她扭头就走!
喻千程的呼吸粗重了几分,迈步追了上去,一直跟进了包间。
包房内,宋安洵和胡导依旧厮打在一起。
宋安洵常年练拳击,从开始就占着上风,这会更是骑在胡导的身上往他的脸上一拳接着一拳地揍。
见顾汐妍回来了,于甜甜赶紧迎了上去,将人护在怀里,低声问道:“吓着了吧?”
顾汐妍摇了摇头,关切地打量着于甜甜,“甜姐,刚才那一脚没事吧?”
跟着进来的喻千程快速抓住了字眼,担忧地扫视着顾汐妍,看向胡导的眼神多了几分火气。
“刚才发生什么了?”
他的声音太过突兀,让所有人都是一怔。
陈制作人趁着这点空档,赶紧将骑在胡导身上的宋安洵拉了起来,拖到了一边紧紧抱着他的腰,防止他又冲上去揍人家。
宋安洵喘着粗气,愤愤不平道:“这个死胖子,灌你老婆酒,还说你老婆是个陪睡的货!”
此话一出,包房内一片死寂。
胡导偏是个不怕死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宋安洵就骂:“你他买给谁告状呢?她就是靠卖爬上了她老公的床!”
除了喻千程和顾汐妍外,所有的瞳孔都是猛然一缩,大气都不敢出。
房间中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个度。
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不能忍受别人侮辱自己的妻子,喻千程也不例外。
“快别说了!”陈制作人身上的冷汗一层一层往下掉。
胡导无所畏惧,“我就说,就算她老公来了,我还是骂她是个卖的。”
他刚抬手想指着顾汐妍的鼻尖再重复一遍,就听见一声脆响,一股剧痛瞬间从指尖直窜头顶。
“嗷!”
胡导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他的手指被生生折断,现在正以一个诡异的姿态向后弯曲着。
剧烈的疼痛,让胡导瞬间酒醒,他正想破口大骂,却又同喻千程那张要生撕了他的眸子对上,他咽了口唾沫,生生将话憋了回去。
喻千程却笑了,笑声低沉动听,像是胡导生命最后的交响曲。
“你刚刚要骂什么?”
他的语气温柔,紧紧逼迫着胡导。
“没,没什么。”胡导讪笑着,不停给喻千程鞠躬道歉。
“我刚刚可都听见了,您说我妻子是靠着卖才爬上了我的床?”
他的话一字一顿,用词极具考究,却让人心底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