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树街,华夏天成商贸有限公司,在大年三十这一天,燃起熊熊烈火。
幸运的是,没有人员伤亡。
过年期间,燃放烟花爆竹,确实容易引起火灾。
不过,单指一些特殊区域。
比如农村的柴火垛,易燃易爆的工厂......
钢筋混凝土的楼房,哪里那么容易发生火灾。
叶凡点燃一支烟,蹲在墙角一言不发。
“叶总,别上火,论成败,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
一旁打字复印店的老吴,走过来拍了拍叶凡肩膀,安慰几句。
叶凡的公司外墙烧的黑漆漆一片,霓虹灯招牌也烧坏了,老吴感觉生意找上门了。
叶凡没有理他,老吴也不怪罪。
眼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没有背景,没有人脉,靠一己之力做出这么大的家业,说烧就烧了。
换做是老吴,估计直接找根绳子就得上吊。
不一会,吴家兄弟和安保公司曹刚来了。
“叶总,对不起,是我失职!”
曹刚负责的安保公司,其中公司总部的安全,自然由他负责,出了事,他难逃其咎。
吴磊上前搀起叶凡:“凡哥,你没事吧?”
吴鑫人最实在:“你要哭就哭吧!”
几人有道歉的,有劝他的,倒是把叶凡搞得有点懵逼。
“我为啥要哭?我为啥有事?房子又不是我的,我着什么急?”
吴鑫:“那你蹲那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想不开!”
叶凡:“额......”
给所有安保人员放假,是叶凡的指示,公司里也么有值钱的东西,守在这里干嘛!
大过年的,好好跟家里团聚。
叶凡暗自庆幸,幸亏公司没人,否则,说不定还要出人命!
这场大火,一定是人为的,刚刚叶凡蹲在地上,是在考虑究竟是谁放的火。
蛟河城,与叶凡有最大仇恨的,莫过于陈楚。
不过陈楚现在与许氏集团的千金在广州,马上订婚的节骨眼上,陈伟不会允许儿子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剩下的,就是下山虎和刀疤。
刀疤自从被下山虎砍断一只手后,要记恨也会记恨下山虎,不是叶凡。
那这个放火的人,只能是下山虎。
叶凡这才想起,下山虎还欠自己五十万没还,看来,现在新仇旧恨要一起算了。
“凡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吴鑫、吴磊,等待叶凡命令。
自从跟着叶凡做生意,兄弟两个刚刚过了几个月好日子,现在有人想毁了这一切,吴家兄弟如何甘心。
“回家陪爹妈好好过年,有什么事情我再找你们!”
下山虎的大哥是“李摆平”,“摆平”二字是绰号,意思是自己啥事都能摆平。
倒也不是他吹牛,李摆平还小时,父亲就是蛟河城的大领导,后来升职到省里面。
特殊时期,很多人机缘巧合成了“大领导”。
现在虽然退休,但现在很多实权部门一把手,都是李摆平父亲提拔起来的。
李摆平从小就不务正业,每天招猫逗狗,踹寡妇门,刨绝户坟,啥事都干。
蛟河城的人惧怕李家势力,对他的胡作非为也就忍了。
李父调到省里时,怕小儿子李摆平给他闯祸,就把他独自留在蛟河。
没过几年,李摆平垄断了蛟河城所有地下产业。
当时有句话,蛟河城不是国家的,是李家的。
名声最大时,李摆平放出豪言,蛟河城,没有我李德龙摆不平的事。
至此,李摆平的大名彻底传扬出去。
近些年,李摆平年近不惑,生意也渐渐走向正途。
除了自己把持着市政工程项目,其他带有黑色、灰色性质的生意都交给下面人去做。
这才有了两个过江龙“王老棍子”、“老孩”在蛟河的立足之地。
坊间传言,蛟河城有四个“社会大哥”。
李摆平首当其冲,无论家世背景,还是手下小弟,蛟河城无人可比。
“王老棍子”排第二,当时一根稿把来蛟河,去了李摆平看的场子闹事,说是来蛟河“立棍儿”。
他一个人和一根棍子,打退几十个手持西瓜刀的年轻人,一战成名。
李摆平爱才之心大起,就把那家夜总会的安保业务交给他。
随着这些年发展经营,王老棍子的生意也逐渐做大。
另一个人叫“老孩儿”,也不是蛟河本地人。
江湖传闻,是在外地摊上人命官司,跑到蛟河来的。
老孩儿是出了名的亡命徒,刚来蛟河时,怀里永远揣着一把双管猎枪。
一言不合就掏枪,在赌场输了钱也掏枪,性格跟孩子似的,所以绰号“老孩儿”。
现在,老孩儿经营着蛟河城大部分地下赌场。
为了壮大赌场的生意,老孩儿把放印子钱的生意也揽入麾下。
蛟河最大的“小额贷款”公司,也是老孩的。
剩下一个就是杜三胖子。
杜三胖子跟李摆平不对付,跟另外两个过江龙也不熟。
他当时跟李摆平开战,只是为了争市里那几条公交线的经营权。
后来陈伟从中调停,二人达成和解。
杜三胖子,也是蛟河城中,唯一一个跟李摆平动过手的人。
不过他背景不深,只能依附陈伟。
按江湖规矩,得罪人之后遭到报复,应该登门道歉。
再请中间人摆一桌“和头酒”,酒席间双方谈好条件,日后互不侵犯。
叶凡只想本分做生意,赚点钱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好日子。
那种所谓的“社会人”,根本不该招惹。
当时为救裴仟,也不得不兵行险着,事已至此,也没有回旋余地。
如果三十年之后,叶凡毫不犹豫选择报警。
可现在还是一九九四年年初,很多地下规矩还没有被完全打破。
报警防得了一时,却防不了一世。
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
下山虎烧了房子,逼叶凡登门道歉,叶凡偏不。
想要得到对手的尊重,甚至顾忌,就是让他看到自己的实力。
臭手一击毙命,让李摆平等人有所忌惮,才不会任人拿捏。
对待一些人,你越容忍,对方越蹬鼻子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