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心里犯嘀咕的时候,妈妈回了条语音过来。
「看我们梵梵,都要当妈妈的人了,还是个小馋猫呢,就算你不说呀,妈妈肯定也会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啊。」
听见她话里带笑,我放下心来。
妈妈满满宠爱的回复,也让我心里暖暖的。
不管婚姻如何不幸,至少,我还有个疼爱我的妈妈。
她越是疼我,我就越是不想让她担心。
在医院的时候,我就跟唐荔商量好了。
可以让妈妈外出旅游,安排的时间长一点。
争取在她回来之前,我把离婚事宜都处理妥当。
刚才吃晚饭的时候,唐荔已经把旅游计划书发给我了,还帮我想好了由头。
正好明天吃饭的时候一起告诉妈妈。
所有事情都会朝着有利于我的方向发展。
我内心默想着这句话,一整夜,都睡得格外香甜。
然而,第二天中午回到娘家,刚进客厅,我就见识了什么叫天不遂人愿。
看着正在给我妈妈捏肩的孟文静,我浑身僵硬,声线极冷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下意识担心,她真的来找我妈妈闹事。
像她这种三观尽毁的人,做出什么事都不意外。
孟文静好像被我的语气吓到了。
本就闪躲的眼神,明显颤了颤。
她还没有开口回答,我就听见妈妈半玩笑半认真地问道,“梵梵,文静到底在工作上犯了什么错误啊?不光铭轩要开除她,就连你都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妈妈的提问,让我心中瞬间了然。
原来,孟文静是因为被开除的事情,来找我妈妈告状的。
妈妈昨晚就发消息让我带着陆铭轩过来,是准备帮孟文静出气的!
反应过来的同时,我内心又烧起一片怒火。
没想到,这个女人比陆铭轩还要无耻!
她因为背叛我、插足我的婚姻才吃到的恶果,竟然还敢来找我妈妈帮她撑腰?!
看她低眉顺眼地站在妈妈身后,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我真想上去狠狠扇她两记耳光!
可,想到妈妈身体不好,若是知道了真相,恐怕不光会担心我,也会被她的忘恩负义气坏身体。
思及至此,我深吸一口气,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看着孟文静,反问道,“怎么了?什么开除?”
孟文静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好像在震惊我竟然真不知情。
就在这时,在外面接完电话的陆铭轩也进来了。
我用余光打量着他。
发现他看见孟文静在这里也很意外,甚至问出了跟我一样的问题。
“你怎么来了?”
我问的时候,妈妈表情还好。
可陆铭轩一问,妈妈就不高兴了。
“铭轩,你这话问的,文静是我干女儿,怎么不能来?倒是你,为什么要辞退她?公司是咱们自己家的,文静究竟犯了什么错,让你一点儿人情味都不讲?”
孟文静犯的错,也是陆铭轩犯的错,他自然不会回答。
气氛有些僵冷。
此时,我已经冷静下来。
转身坐到沙发上,看着眼圈发红的孟文静,淡声说道,”铭轩做出这样的决定,肯定有他的道理。错误是客观存在的,我想听文静自己说说,你的工作究竟有什么失误。“
既然她扯谎告诉妈妈说是因为工作,那就让她自己来圆这个谎。
我倒不是护着陆铭轩,只是担心他说的穿了帮,让妈妈看出破绽。
孟文静稍作犹豫,耷拉着脑袋,低声说道,”做错了合同,给公司造成了经济上的损失。“
听到这个说辞,我微微挑眉。
如果这件事是假的,只是陆铭轩开除她的借口,孟文静怎么肯心甘情愿地背上这口锅?!
可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说明陆铭轩之前在暗中包庇。
那么除了这一件,说不定还有更多。
看来,在公司的事情上,我真的放手太多,也太久了。
我盯着孟文静,思绪沉沉,没有开口。
反倒是妈妈,好像打定主意要维护孟文静,竟然说,”多少损失?几十万?几百万?上千万?我来出钱帮她弥补这个损失可不可以?反正是自家的公司,你们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不管怎么说,开除也太严重了,哪怕降职呢?”
听到妈妈这么说,我心中又是一痛。
妈妈向来善良,与人真诚。
出于对孟文静的欣赏与疼惜,才这么护着她。
要是知道了孟文静的所作所为和真实人品,她还不知道该有多难过。
强压心头的苦涩,我理智地告诉妈妈,“这种错误,对公司而言是致命的。如果不做开除处理,其他员工会更加懈怠。别说铭轩,就算是我也会这么做。”
说完,我又看向孟文静,意味深长地问道,”你犯错被罚还跟妈妈说,是觉得冤吗?“
孟文静嘴巴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抢断了。
“这不是文静主动跟我说的,是我昨天晚上跟她视频,发现她哭了,追着问,问出来的,梵梵,你别多想。”
我妈帮她解释完,又回过头去,握住她的手安抚,“文静啊,你梵梵姐说的,你应该理解吧?开除你,不是针对你,是为了震慑其他的员工。这两年你工作太忙了,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休息休息,出去旅旅游啊,度度假什么的,放松放松,等以后时机合适,肯定还会让你回去的。”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孟文静自然不会再要求什么。
我忽然意识到,妈妈今天叫我们过来,可能不是真想给孟文静出气,而是从中调和,希望维持这个家的圆满。
可她不知道,这个家,早就散了。
这顿饭,我吃的食不知味,甚至没有心情观察孟文静和陆铭轩有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饭后,孟文静接了个电话,说有外地的朋友来找她,得先走一步。
碰巧她的车今天限号,打车来的,也要打车走。
妈妈抱着想让两人握手言和的想法,提议陆铭轩去送她。
孟文静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猛地站起身来,一边摆手,一边拒绝,“不用不用,我已经叫上车了。”
陆铭轩也紧接着表示,“我刚喝了酒,不能开车。”
看起来,两人已经完全划清界限。
可想到陆铭轩之前屡次在我面前跟孟文静避嫌,我已经学会了冷眼看他们表演。
看着孟文静自顾自地换下拖鞋,又打开边柜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颗口香糖,动作熟稔地像是主人一般。
我心思微动,跟着起身。
”文静,我送送你。“
陆铭轩还在坚持避嫌,因此,从到了家里就时时刻刻粘在我身边的人,此刻看我起身也是稳如泰山般坐在那里。
孟文静看着我,神色不太自然,却也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