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设局?
这个问题,我在吃晚饭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请君入瓮,瓮中捉鳖。”
唐荔看起来没听懂,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啥意思啊?”
我正要解释,看见唐荔身后有人叫她,好像是她最近带的新人。
我让她先去忙工作,等回头有机会再跟她细说。
唐荔带的这个新人是星二代,父母都是圈里的大佬,自带资本,她不好怠慢,便留下一句“注意安全,有事叫我”就随时挂了视频。
我随手切到朋友圈的界面,发现孟文静又新发了一句话。
「盛情难却,相约海城。」
是想告诉我,她是被陆铭轩叫来的?
我淡淡地扫过这句话,心里没有半点涟漪。
随手划了两下屏幕,忽然,目光微顿。
备注为“贺医生”的微信号,竟然发了条朋友圈?!
「谁说只有月色惹相思」
这句话下面还有个视频。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是一段很安静、很美好的日出。
结合他那句话的意思——是说看着日出也在思念某人?
在我跟贺亦寒的接触中,他始终不苟言笑,气场清冷疏离。
加上他职业的特殊性,整个人就像遗世独立的仙人,仿佛自带神光。
原来,也有凡心啊。
经历了婚姻的背叛,如今再看爱情,只觉得是天真幼稚的笑话。
关掉视频,继续滑动屏幕,看到周迪发了今晚吃饭的照片。
我看着那些诱人的美食,忍不住开始回味。
无意识吞下口水之后,我忍不住点了个赞。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门锁被拧动的声音。
随后,陆铭轩在门外问道,“老婆,睡了吗?”
房间灯还开着,从门缝里应该能看到。
我装睡不合适,索性扬声反问,“怎么了?”
陆铭轩安静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略显委屈。
“都出来玩了,还要分床睡吗?”
在我这里装可怜,在孟文静面前当霸总,可真有他的!
“暂时先这样吧,我准备睡了。”
我眼神冰冷地盯着门板,声音很淡。
“也好,跟恋爱的时候一样,就当重新开始了,老婆,这次我一定好好表现。”
陆铭轩语气变得积极起来。
他说的没错,恋爱三年,我们每次外出旅游,都是分开睡的。
他当然希望发生什么,可从不会强迫我。
也正因如此,我认定他是洁身自好的人,不会被外界所诱惑。
现在回想起来,这样的判定方式,真是愚蠢。
重新开始?
他倒挺会自我开解。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
没等到我的回应,陆铭轩又装出贴心的样子嘱咐我,“我就睡在隔壁,有事随时叫我。”
我还是没有吭声,反而拿起手机,戳开了周迪的微信。
房间好像不是很隔音,我决定敲字给他。
「刚才谢谢你配合演戏啊,但是,能不能再帮我个忙?」
文字看起来有点生硬,毕竟是求人办事,我又发了个“抱拳”的表情包。
周迪回复很快,是一条语音。
我连忙点开,只听他欲哭无泪地问我,“你给我朋友圈点赞干嘛?”
我头顶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手指飞快地敲下回复。
「发朋友圈不就是让人点赞的嘛?」
周迪又发来一条语音。
“别人可以,你不行,下次别点赞我,球球了!
我头顶的问号,从一个变成了俩。
他说话有些口齿不清,我满脸怀疑地敲字。
「你喝多了吗?为什么我不行?」
第三条的语音消息,周迪听起来很无奈。
“因为……算了。弟妹,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绕了一圈,终于回到正题。
我举着手机,却发现打字可能说不明白。
索性起床,带着手机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在房间深处,也没有紧挨着隔壁的卧室,会相对安全一些。
我直接给他打了通语音电话。
“弟妹,到底有何吩咐啊?”
这个称呼,让我觉得很无语。
“陆铭轩没在,就别这么喊我了吧?”
“当然不行,我得把握机会多喊几声,不然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此时,我还不知道他话里的深意。
只当他猜到了我要离婚,便顺势告诉他,“我想了个办法能拿到陆铭轩出轨的证据,但是需要你帮忙。”
“没问题,”周迪答应得非常爽快,“你准备要怎么做?我看看怎么帮。”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再浪费时间,将计划和盘托出。
“你们不是约了明天晚上一起喝酒吗?我想让你在喝酒的时候,劝他把孟文静喊过来,然后再给他们另外安排个房间,告诉我房间号就行。我还买了个迷你录音笔,明天上午就能送到,需要你帮我提前放到那个房间里,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孟文静就是那个秘书?”
“对,她也在海城,只不过,让陆铭轩叫她过来确实比较难,需要想想怎么说才好。”
周迪好像不觉得这是难事,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行,放心吧,一定让他把那女的叫来。”
上高中时,他说话做事就很靠谱,如今长大成熟,理应更加说到做到了。
我由衷地表示感谢,“不好意思啊,周迪,十几年没见就得麻烦你这么多,等这件事结束,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当年读书的时候,要不是你帮忙,我没准儿就进少管所了,你算是救我一命,还用得着跟我这么客气?”
回想高中时期,我俩联手对付校霸,那场景确实刺激。
不过,说救他的命,可就太夸张了。
当时,那个校霸追求我不成,就三天两头骚扰我。
周迪转学过来,抢了校霸的风头,也被他视作眼中钉,屡次被他刁难。
后来周迪忍无可忍,才对他大打出手。
校霸的父母闹到了学校里,要求开除周迪,还起诉周迪故意伤害。
后来我作证是周迪为了制止校霸对我的骚扰才对他动手的。
也是校霸坏事做尽,人尽皆知,校霸父母只能撤诉,还给他办了退学手续。
所以周迪说我救他一命,确实夸张了。
我轻笑一声,连连否认。
“你可别这么说,我们当时是互相帮助。”
“现在也是,我帮你,也不光是为了你。”
这话说得有点绕。
帮我,不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谁?
我皱着眉头,还没反应过来,便听他催我去早点休息。
时间确实不早了,明天将是至关重要的一战。
我确实要养精蓄锐。
挂断通话,我关掉水管,回到床上,心情复杂地等待着明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