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照片,我整个人如坠冰窖。
想问问唐荔照片是哪来的,可颤抖的手指不听使唤,怎么都打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梵梵,怎么吃着饭还玩手机啊?是公司有事吗?”
妈妈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
本能不想让她担心,我立刻往上滑了下屏幕返回手机桌面,又按了下息屏键,将手机放回桌上。
趁这个功夫,勉强调整好情绪,扯开唇角笑道,“没事,是唐荔,问我在没在家。”
妈妈还没应声,只听孟文静热情地说道,“让唐荔姐姐过来一起吃呗,正好蛋糕还没切。”
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笑容无比灿烂,可我满脑子都是她对陆铭轩索吻的模样。
这一刻,我很想质问她,我扪心自问待她不薄,她怎么好意思染指我的丈夫?!
可理智让我把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两年前爸爸意外离世,给妈妈造成了重大的打击,身体也是每况愈下,直到我怀上孩子才像重新有了盼头似的有所好转。
这次险些流产住院我都没敢告诉她,又怎么能当着她的面质问孟文静勾引陆铭轩的事呢?!
“梵梵,你打电话让唐荔过来吃饭吧,咱家又没外人。”
要是搁在往常,老妈发话,我肯定照做。
但这会儿让唐荔来,我怕她忍不住当场手撕了孟文静。
毕竟,她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火爆。
“妈,唐荔刚吃完饭从我家路过,想找我坐会儿,我跟她说在你这儿呢,她就回家了。”
我随口编了句瞎话,妈妈倒也没有起疑,只是感叹了句,“挺长时间没见这孩子了,还怪想她的。”
“嗯,过完五一她就忙起来了,等她忙完了再叫她来玩。”
我心不在焉地说完,孟文静突然想起什么。
“哦,对了,梵梵姐,我上次去外地出差,给你们带了几个料很好的镯子,也给唐荔姐姐选了一款,你回头帮我送她吧。”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来三个锦盒,将其中一个递给了我妈。
“干妈,这个是您的,我估摸着尺寸应该差不多,您试试?”
“文静有心了,你看你过生日,还给我们带礼物,”妈妈笑着接过来,没有立刻试戴,而是让人拿来了一个红包,“阿姨年纪大了,最近也不太出门,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就给你准备了个红包,祝你生日快乐啊。”
“不行不行,我不能收,干妈,您跟干爸从我上大学的时候就资助我,还给我安排工作,梵梵姐又手把手地教我、提拔我,这些恩情我都无以为报,怎么还能收您的红包呢?!”
说这些话时,孟文静满脸感激,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怀疑,那照片是不是有人P的,故意挑拨我们关系的。
然而,抬眼就看到锦盒上印着云南两个字。
我遍体生寒,表面佯装随意地说道,“云南那个项目,你也去了?铭轩都没告诉我。”
孟文静表情明显一僵,愣了两秒才又笑道,“兴许姐夫忘了吧,就是让我跟着去学习学习,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的回答,让我愈发心寒。
因为陆铭轩不是忘了说,而是告诉我要带着石康一起去。
当时我还特意问他怎么不带文静一起,这丫头早就想去云南旅行的。
陆铭轩义正言辞地说那是去工作,不是去玩,姐夫带着小姨子出差又算怎么回事。
他从云南回来带了几箱鲜花饼,我说要他拿到公司给孟文静尝尝,他还说去云南出差没告诉她,这鲜花饼一拿就露馅了。
我当时还觉得他对孟文静太避嫌了,现在看来是我太傻!
他分明是只在我面前避嫌!
在这场背叛里,陆铭轩一点儿都不无辜!
当我意识到他在刻意欺骗时,我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捏,疼得要命!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挖心掏肺对待的两个人,能做出这么伤害我的事!
住院那晚的一切猜测,都不是我疑神疑鬼。
或许,在我险些流产联系他却联系不上的时候,他正在跟孟文静做着什么肮脏龌龊的事情!
怒火在我心底熊熊燃烧,我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只能低下头,拿起刀叉狠狠地切开盘里的牛排,声线努力平静地说道,“哦,也没准儿跟我说了,我自己忘了,自从怀孕,脑子就不太好使。”
听我这么说,孟文静好像松了口气。
“都说一孕傻三年,我还以为是假的。”
“这个也因人而异吧,你梵梵姐从小就心大,忘性也大,你这么聪明细心的人,怀孕也傻不到哪里去,赶紧结婚要个娃,我顺带手都给你们看大了,不然我岁数越来越大,你就只能靠月嫂了。”
妈妈没有察觉我的异常,又开始了她的催婚。
可她的话又在我心上狠狠扎了一刀。
我突然想起,陆铭轩那么喜欢要孩子,曾经说过让我给他生三五个,可这些年我始终怀不上,那孟文静呢?
有没有可能,是陆铭轩为了要孩子,哄骗了孟文静呢?
我自认为不是恋爱脑的傻白甜,却被道貌岸然的陆铭轩骗到现在,孟文静又何尝是他的对手?
正想着,只听孟文静干脆果断地拒绝道,“干妈,别说了,我是绝对不可能生孩子的!害怕!”
“怕什么?生孩子有什么可怕的?你看你梵梵姐……”
“我真的不行,干妈,我没有梵梵姐那么伟大,我怕疼。”
孟文静这么说,那陆铭轩应该不是为了孩子跟她在一起的。
此时此刻,我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我眼前仿佛被一大片迷雾笼罩,看不清这两人的真假,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
我知道他们背叛了我,可是背叛到了什么程度?
我肚子里怀着陆铭轩的孩子,接下来又该怎么走?
生怕被妈妈看出异样,我浑浑噩噩地吃完这顿饭就立刻叫司机把我送回了家。
路上,想到过往种种还不知藏了多少虚情假意,又想起备孕至今承受的痛苦,却只换来陆铭轩的背叛,偏偏还是跟孟文静!
我升起车里的隔音板,无法控制地哭了出来。
整整一路,眼睛都哭疼了。
大概脑子里的水都变成眼泪流干了,到家时,我反而冷静下来。
男人,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他敢骗我一次,就敢骗我一万次。
如果我为了这个未出世的孩子,继续跟他在一起,那我往后的日子就只能在疑神疑鬼中度过了。
最重要的是,我的孩子并不需要一个对婚姻不忠还惺惺作态的虚伪男人做父亲。
下定决心后,我立刻拿出手机,准备联系公司的老部下——路平,让他帮忙在总裁办公室里装一个隐形摄像头。
以陆铭轩在情爱这件事上的喜好,他和孟文静一定会在办公室厮混。
然而,我打开微信联系人,却看到一条最新的好友申请。
「楚梵梵,你好,我是三院的妇产科医生贺亦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