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嘛!
他的朋友圈,太有暗恋那味儿了!
我的好奇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是什么类型的女孩啊?”
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八卦,我开始对他循循善诱。
“说不定姐给你支支招,能帮助你早日喜结良缘呢?”
“她——”贺亦寒的视线从红绿灯转到我脸上,“跟你挺像的。”
他表情挺认真。
可这回答,摆明了是在敷衍我。
下一秒,他的眼神中又增加了几分求知若渴。
“陆铭轩当年是怎么追求你的?”
这个问题问我,一问一个不吱声。
他明知道,陆铭轩出轨,还拿我当生育机器。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在阴阳我?啊——你心里肯定是这么想的,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呢,哪来的自信给我出谋划策?”
“我不是这个意思。”
贺亦寒皱起眉头,低声否认。
其实,我故意捏着嗓子自嘲,是在掩饰尴尬。
毕竟他见证了我婚姻中最丑陋的部分。
可看他着急的样子,像是当了真。
我扯唇笑了笑,“逗你的,开玩笑的。”
后面的车传来催促的喇叭声,我往前看去,提醒道,“绿灯了,走了。”
车开出去一段,贺亦寒突然说道,“我以为,你会觉得爱情是个笑话。”
遭遇过背叛,就应该不相信爱情吗?
“呵,我自己眼瞎,关爱情什么事?”
世间不是没有圆满的爱情,我爸妈的婚姻就非常幸福,只不过真爱没落到我头上罢了。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车里陷入了安静。
车窗外的街景,被夕阳染得通红。
就像我为陆铭轩动心的那个傍晚。
那天,我参加校外活动,抄小路回宿舍。
走到一半,被几个小混混半路拦住。
他们对我动手动脚的,还想强行把我带走。
就在这时,陆铭轩仿佛从天而降。
他将我护在怀里,默默承受混混们的暴击,当时的他,在我眼里就是无比伟岸的英雄。
那一刻,我在他身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混混被他赶跑后,他当场向我表白。
承诺一辈子都像那天一样保护我。
心动上头,我答应了他。
却没想到,经年之后,也是他给了我最深的伤害。
叱——
车子突然急刹车。
我整个人跟着惯性往前晃了两下。
回过神,发现已经到我家门口了。
“喂!没长眼啊?!差点儿撞到老子!下来给我赔钱!”
车子前面,一个左脸带疤的男人骂骂咧咧的,狠狠地拍打着引擎盖。
我转头询问贺亦寒,“怎么了?”
“碰瓷的,你在车上坐会儿。”
贺亦寒冷脸说着,已经推门走了出去。
我看向刀疤男,只见他仰着脑袋,满脸横肉,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这种人没底线、没素质,看起来就不讲道理。
担心贺亦寒吃亏,我也跟着下了车。
听见我关车门的动静,刀疤男下意识看过来。
然而,在跟我对上视线的瞬间,刀疤男明显脸色一变。
随后,他迅速转过头,不自然地说道,“算你们幸运,老子今天还有点急事,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说着,他坐进了前面一辆破旧的轿车。
“这人精神有什么问题吧?”
我狐疑地看着那辆车扬长而去,再想起那人的长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很是眼熟。
就在这时,贺亦寒手机响了。
他一边接听,一边打开后备箱,帮我拿出了行李。
我听他喊了声“院长”,又有些不耐烦地说“马上回去”。
也不知道对方又说了什么,他直接挂了电话。
“是工作上有急事吧?”
贺亦寒帮我拎起行李,嘴硬道,“不急。”
在他接电话的时候,我已经看到,陆铭轩平时常开的那辆车就停在院里。
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在家里。
要是被他看见贺亦寒亲自开车送我回来,还不知道那张狗嘴里又要吐出什么脏话。
这么想着,我抱歉地看向贺亦寒。
“我刚刚都听到了,你快去忙工作吧,等我身体完全恢复了,再请你来家里做客。”
虽然并非我本意,可这话听起来,确实像逐客令。
贺亦寒自然不再坚持。
他坐到车上,落下车窗,朝我抬了抬下巴。
“你开门吧,我看着你进去再走。”
生怕多说两句会被陆铭轩看见,我没有推辞,直接输入密码,走进了家门。
关上院门的瞬间,我就收起了笑脸。
这个充满了陆铭轩气息的家,再也不能让我感到温馨和放松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戒备。
尤其是明知他可能就在房子里面。
我知道我没什么可怕的。
孩子已经没了,冯医生也已经出国了,他没办法再让我怀上一个他和孟文静的种。
除此之外,他还想要什么呢?
钱?
我的股权还在我手里,他也抢不走。
除此之外,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自然也没什么可怕的。
这么想着,我推开了房门。
奇怪的是,房间里竟然一片漆黑。
就连感应灯都没开。
难不成,陆铭轩根本不在家?
不知什么时候,傍晚的天空已经乌云密布,也没能往房间里照进半点光亮。
我莫名开始紧张起来,心脏怦怦直跳。
电灯开关离门口有些距离,我怕被绊倒,便想拿手机的手电筒照着路。
谁知,好巧不巧的,手机没电了。
没有其他办法,我只能摸黑往里走。
然而,没走两步,我忽然踩到什么东西。
脚下一滑的同时,耳边响起了“哇哇”的婴儿啼哭声。
婴儿哭声,十分逼真。
在这个空旷黑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瘆人。
我被吓得头皮发紧,下意识发出了一声尖叫。
还不到十秒钟的时间,我总觉得尖叫声还没完全消失,就听到了贺亦寒紧绷的声音。
“楚梵梵,你怎么了?”
男人低沉熟悉的嗓音,在这个恐怖的氛围中,仿佛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我不顾刀口的剧痛,凭着求生的本能冲向他。
就在我扑进他怀里的同时,灯光突然亮起。
灯光刺得我下意识闭起了眼睛,等我再睁开,只见陆铭轩衣衫不整地坐在沙发上,双目通红地看着我,唇角却挂着讽刺的微笑。
“老婆,你看看你们这幅样子,抱得这么紧,要说你们俩之间清清白白,没有奸情,谁信呐?”
说着,陆铭轩起身朝我们走来,身体摇摇晃晃的,好像喝多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