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轩给我找的麻烦可不是一件。
我刚给孙晓蓉回复完邮件,就接到了一个董事的电话,质问我打算怎么处理眼前的危机。
没开董事会,这件事不至于闹到他们那里。
显然,又是陆铭轩搞的把戏!
今天想逛街是逛不成了。
“唐荔……”
我满眼抱歉。
唐荔没等我把话说完,就认命地点了点头。
“行了,别说了,我懂,但是咱能不能先吃点饭再去公司?”
“吃,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
唐荔也有工作要忙,把我送到公司就走了。
中午十二点多,正好是午休时间。
前台的小姑娘正在撑着脑袋玩手机,不经意地扫了我一眼,就又低下了头。
又过了两秒,她重新抬眼看向我,目光从上到下把我扫了一遍,似是终于认出了我,蹭地站起身来,神色紧张地跟我打招呼。
“小、小楚总?您来啦!”
“嗯,忙你的吧,我先上楼。”
说着,我径直朝电梯走去,也没太注意前台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的办公室在顶楼,秘书办公室在我楼下。
今天下午要临时开董事会,我想去问问孙晓蓉安排的怎么样了,就直接去了她的办公室。
秘书办隔壁就是会客室。
我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余光却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碰巧孙晓蓉端着茶水出来,我盯着会客室里的陆铭轩,不悦地问道,“不是说他要再来就报警吗?”
竟然还好茶好水地伺候着?
孙晓蓉还没来得及解释,陆铭轩就朝我看了过来。
明显愣了两秒,才面带微笑地起身走出来。
“梵梵,气色恢复得不错嘛?看起来比之前还漂亮了。”
要是别人说这话,我肯定当是夸奖。
可从他陆铭轩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是阴阳怪气。
这种垃圾,我不屑于多看一眼。
转眸看向孙晓蓉,“还不报警?”
“梵梵,怎么动不动就报警呢?警局也不是咱们家开的……”
陆铭轩语气熟稔。
可在我听来却像个无赖。
我皱紧眉头,再次感叹自己真是眼瞎了。
竟然看上这么一号人。
我实在懒得跟他废话,冷声吩咐。
“晓蓉姐,叫保安上来把他赶出去,你跟我来办公室。”
“梵梵,为什么要把我赶出去?今天不是召开董事会吗?我为了配合你,特意提前过来的。”
陆铭轩挡住我的脚步,压低眉头看着我,眼神中带着淡淡的不解。
我满脸不耐烦,“董事会跟你有关系吗?你连公司员工都不是。”
“嗯?你还不知道吗?我现在是董事会成员。”
陆铭轩稍作停顿,又恍然大悟般说道,“哦——对了,还没公示呢,我把你三叔手里的股权买了,现在,我手里的股权仅次于你。”
这句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落在我的头上。
“怎么可能?”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又把目光落到了急匆匆赶来的路平身上。
我希望这只是陆铭轩在痴心妄想。
然而,路平快步走来,在我耳边低语,证实了这个事实。
“小楚总,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你三叔在外面赌博欠下了高利贷,为了还钱,他在一个月之前就把股权卖给了陆铭轩。”
一个月前……
我猛地想起那段录音里,陆铭轩所说的股权!
当时我只想着我手里的不可能被他抢走,却万万没想到,他早就打起了三叔的主意!
可是——三叔自始至终都看不上陆铭轩,又怎么会求到他身上呢?
似是看出了我眼底的疑问,陆铭轩朝我笑了笑。
“梵梵,还得多谢你愿意陪我去海城,不然,这股权确实落不到我手里。”
陆铭轩的感谢看似发自内心,我却险些被他气得吐血。
不难想象,三叔肯定是先想找我帮忙的。
可我人在海城,妈妈也去了外地旅行。
或许,他实在走投无路才找到了陆铭轩。
等等——
我在海城的时候,一直拿着手机的。
三叔不可能找不到我!
这么想着,我立刻翻看手机,想找找当初有没有漏掉的信息。
谁知,翻了半天才发现,三叔的电话、微信竟然都躺在我的黑名单里。
我猛地抬起头,怒目瞪着陆铭轩。
“是你拉黑的?”
“梵梵,你别这么瞪着我,我拉黑可是经过你允许的!”
陆铭轩满脸无辜。
我允许?
我什么时候允许他拉黑了?
我正想说他睁眼说瞎话,却听他意味深长地提醒我。
“就是那天晚上,你三叔打电话来打扰我们……”“够了!”
没等他把话说完,我就想起了那个晚上。
那天晚上我们正在致力于造娃,三叔打电话过来,我嫌太吵,让他挂断关机。
他好像是问了一句,要不然拉黑算了。
我正被他折腾得意识迷离,可能也随口应了一声。
没想到,他会真的拉黑。
联想到他的心机手段,我甚至怀疑他当时存心拉黑,就是为了现在。
这会儿功夫,路平已经帮我查到了陆铭轩的股份所有权。
眼看已成事实,我也只能接受。
陆铭轩看我已经冷静下来,又抛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梵梵,咱们现在是利益共同体,你撤掉我的职位,对你也没有好处的。”
我看着这个满眼算计的男人,冷冷地说道,“你以为你能一直拿着这份股权吗?”
陆铭轩上下打量我一圈,眼神露出几分贪婪。
“梵梵,不如我们从头来过,股权是我的,也是你的,谁也干涉不了我们。”
我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对。
好在路平适时地提醒我,“小楚总,董事会马上开始,我们直接去会议室吧?”
得知陆铭轩成为董事的瞬间,我就已经猜到了,今天这场董事会,不好过。
果然,我刚一坐下,就被其他几个董事咄咄逼人地问我打算怎么解决当前的难题。
我很是无语,但也只能强压怒火,尽量保持冷静。
“解铃还须系铃人,谁撺掇着客户取消合作,谁来解决这个问题。”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陆铭轩盯着我,“在座的各位都跟公司利益息息相关,谁会主动撺掇客户取消合作呢?梵梵,没有人能左右客户的想法,与其在这里怀疑别人心思叵测,不如听从客户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