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的出现,瞬间打破了旖旎的氛围。
忽然觉得贺亦寒也没有那么聪明。
我恢复了行动能力,拉开门,一边换鞋,一边吐槽。
“你问出这个问题,是在怀疑我的智商,还是暴露你的智商?”
我不恨陆铭轩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拿他当真爱?!
越想越气,我拿出一双备用的拖鞋,用力丢到了他脚边。
贺亦寒被我骂了一句,也没不高兴,眸底的寒气散尽,反而变得柔软了。
但是,我没太注意。
心情都被破坏了,我转身,手搭在门边的柜子上,挡住他的去路。
“改天再喝吧。”
“你不是问我喜欢谁吗?”
贺亦寒没理我的逐客令,反而直直地盯着我,抛出了一个诱饵。
我很想说,你喜欢谁关我屁事。
可——真挺好奇的。
我眨眨眼睛,下一秒,证明了好奇心确实能害死猫。
贺亦寒没有给出答案,而是走近一步,伸手搂住我的腰,将我带到他怀里,然后深深地吻了下来。
按照常理,这应该是酒后才会有的冲动。
可贺亦寒好像就是想证明,没有酒精影响,他就是清清醒醒地喜欢我。
可——怎么会呢?
只是因为在医院见过那几面吗?
然而,贺亦寒根本不给我思考的时间。
他吻的越来越狠。
清凉薄荷般的气息,呼吸却是越发粗重。
他的吻,太莽撞了,一点都不像他平日里的沉稳。
我都被他弄疼了,不得不推了推他。
贺亦寒只是吻的凶,但是没有丧失理智。
我轻轻一推,他就松开了我,但还是扶着我的胳膊。
尽管他极力努力克制着,呼吸还是有些急促。
我一抬头,就看到他原本清冷的眸子染着一层雾气。
俊美的脸上还挂着受伤的表情。
我抿了抿被他亲肿的嘴巴,无奈地上前,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脚覆上了他的唇角。
毕竟年长几岁,他不会的,教教他也没什么不可以。
然而,贺亦寒好像从一头猛狮变成了木头。
就这么愣愣地站在那里,任由我撬开他的唇,一点点地将我的经验传授给他。
事实证明,他确实是个好学生。
我没有教太久,就被他抢走了主动权。
从开始试管婴儿到现在,陆铭轩碰我的次数屈指可数。
我以为我对此没有渴求,谁知,在贺亦寒的撩拨下,我渐渐失去了心智。
明明没有喝酒,却像醉了酒似的,跟他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卧室。
他剥去了我的衬衫,正要解开裤子纽扣时,手机铃声响了。
情绪上头,我摸到手机,下意识想要拒接。
谁知,余光瞥到屏幕上的备注,我立刻又把贺亦寒推开了。
贺亦寒又露出了委屈的、受伤的表情。
以为我又嫌弃他没技术,他还态度诚恳地表示,“我不会,你教我,我好好学。”
“学个屁,我妈的电话。”
说完,我一脚把他踹到床下边,按了接听键。
哦,是视频。
我立刻把镜头转向了天花板。
清了清嗓子,才问,“妈,怎么啦?今天是在哪儿玩啊?!”
“我回来了,你在哪儿?”
老妈声音不太对劲,有点哑,还有点严肃。
我连忙坐直了身体,“回来了?怎么这么快?不是两个月吗?”
其实后半句我应该去问唐荔,毕竟是她安排的行程和人。
“我再不回来,闺女都要被人欺负死了。”
老妈声音颤抖着,我心想,完了。
八成是知道陆铭轩跟孟文静那点破事了。
我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再拿起手机,老妈眼圈都红了。
“哎呦,妈,你从哪儿听见啥了,谁敢欺负我啊?我这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都从网上看见了,公司有员工爆出来的,说陆铭轩和孟文静背着你在一起了,上次还被警察当成嫖娼被抓,现在还联合起来要架空你……”
听老妈这么说,我可真是个小可怜。
可——我也没有那么惨。
“这都是片面之词,妈,你先别着急,我心里有数。”
老妈不听我的,又问了一遍,“你这是在哪儿呢?”
我连忙说了地址,结果话音落地,我妈瞬间泪崩了。
“宝贝,妈妈对不起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没陪在你身边,要是你爸还在,肯定……”
听到这里,我就知道,我妈误会了。
误会我受了委屈,太想念爸爸了,才搬到了爸爸送我的房子里。
“你别胡思乱想,妈妈,我是为了方便工作……”
“我这就过去找你。”
妈妈说完,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
我无力地垂下手,抬起头来,脸都湿的。
人就是这样,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咬着牙比谁都坚强,可只要妈妈心疼,就瞬间委屈得要命。
我抿着嘴巴,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谁知,贺亦寒坐到我面前,摸了摸我的脸。
“楚梵梵,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不然一会儿阿姨来了,你更没时间哭了。”
其实我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让我想起了小时候被爸爸哄的记忆。
委屈好像被放大了一般,眼泪瞬间决堤。
他的手还在我脸侧,我顺势把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手掌。
眼泪鼻涕流了一把,贺亦寒丝毫没有嫌弃。
我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因为我知道,发泄情绪,解决不了问题。
没哭太久,我就慢慢停了下来。
等冷静下来,我才觉得丢脸。
我在陆铭轩面前都没哭过,贺亦寒可比我小六岁呢。
“那个——你还不回家?我妈快来了。”
贺亦寒帮我擦泪的动作一顿,“你这叫卸磨杀驴吗?”
“我就是在你手里蹭了蹭眼泪,”我心虚地解释,“这算什么卸磨杀驴,我是说,我妈快来了,你还不走,准备怎么介绍自己?”
“你同意的话,我就说是你男朋友,”贺亦寒看出我要拒绝,又补充道,“兴许我这么说,阿姨心里还没那么难受。”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信了。
然而,就在我认真考虑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还没想好,贺亦寒已经去开门了。
根本没有给我阻拦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