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话音未落,陆铭轩霍地站起身来。
“怎么可能甲醛超标?!”
我挑了挑眉,心下了然。
虽说他这两年暗自拿了不少好处,却没在项目上做手脚。
看来,是真的想将公司占为己有。
路平瞪着他怒骂,“是不是你?!这两个项目都是你当总经理的时候去施工的,肯定是你为了拿高利润,故意让人用劣质的材料!”
“我没有!”
陆铭轩大声否认,可看到路平手里拿着的验证文件,又瞬间面如土色。
我也沉下脸色,故意担忧地问道,“媒体知道了吗?”
“已经有记者在采访了,不知道开没开直播。”
路平说完,陆铭轩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的备注,他立刻接听。
“……你有钱了?还想收回股权?行,两千万……实在不行,原价!五百万?!我可是一千八百万从你手里拿到的!好吧,你把钱转过来,我现在签字!”
陆铭轩很是情急。
旁边的董事见状,震惊地问道,“你这就要把股权卖掉了?”
“呵,楚梵梵言而无信,没请到范先生还不让位,现在又出了这种负面新闻,这个公司还有什么可持股的价值吗?”
陆铭轩说出了心里话,又吩咐石康,“去把上次让你打印的股权转让书再打印一份,马上拿来。”
石康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了。
倒是忠心。
只可惜跟错了人。
我收回目光,继续演我的戏。
啪!
我拍桌而起,盯着陆铭轩。
“你这是打算丢下你搞出来的烂摊子跑路了?你不是想做总经理嘛?这个职位,我让你坐!”
说完,我拿起孙晓蓉拿来的笔,在那份早就准备好的任命书上签了字。
陆铭轩却对此避如蛇蝎。
“你没听见吗?我已经要把股权卖了,从此以后,这个公司就跟我没半点关系了!”
说着,他还伸手将那份任职书撕掉了。
石康已经打印好了股权转让书。
陆铭轩确认了金额,就立刻签了字。
“……哎,三爷,您已经不是董事会成员了,可不能进来!”
“是啊,我们小楚总在里面开董事会呢,你不能进!”
外面有人大声嚷着。
陆铭轩听见了立刻表示,“快让他进来!”
我也像是不知情一般,拉开了会议室的门,不解地问道,“三叔,您怎么来了?”
三叔顶着满头白发,不冷不热地回答,“我来拿回我的股权的!”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装作不懂,拦着他不让进。
陆铭轩已经拿着股权转让书走了出来,“直接签字吧,我已经签好了!”
三叔立刻从我和门的缝隙中间伸手拿过来。
我假模假样地阻止他一番,看他签完了字才放下手。
“三叔,公司现在可是负面缠身,你亏了。”
我说得意味深长。
余光瞥着陆铭轩,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内心不由得发出一声嘲笑。
陆铭轩晃了晃才收到钱的手机,“不好意思啊,三叔,刚才太着急了,没来得及告诉你,他们收到了投诉,公司可能马上就要不行了。”
“呵!笑话,你不行了,公司都不可能不行!”
三叔冷哼,说完,又看向我,不情愿地说道,“楚梵梵,你让我做的事,我都做了,现在可以帮我把房子赎回来了吧?”
“当然,路哥,一会儿董事会结束,你去带我三叔办手续吧。”
路平也一改刚才焦急的神色,笑着朝我点点头。
回身看到陆铭轩迷茫困顿的眼神,我冷淡地说道,“现在我们要继续开董事会了,你现在已经不是董事,就马上出去吧。”
“楚梵梵,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陆铭轩皱紧眉头,看看我,又看看还没离开的三叔。
我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径直回到刚才的座位。
倒是三叔在陆铭轩的位置,坐下来后,心情痛快的告诉他,“都是假的,你被骗了。”
“什么?!”
陆铭轩脸上的迷茫更重。
路平只好跟他解释,“我们并没有被投诉,这份检验报告是假的,盖的红章根本不存在,目的就是从你手中拿回股权。”
稍作停顿,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唇角笑意加深,又继续说道,“而且,小楚总也请到了范先生,没了你这个搅屎棍,公司以后在范先生的帮助下,肯定能飞黄腾达。”
陆铭轩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都被气紫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看向我,“你算计我?!”
这话说的,好像他没算计过我一样。
可我这么做,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抬起眼睛,目光淡淡的看着他。
“只能说,你目光短浅,并且太沉不住气,哪怕你少加犹豫,我的计划都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
说完,我给路平使了个眼神儿。
他马上心领神会地叫来了保安。
陆铭轩直接被拖了出去,毫无形象可言。
听说他在出去的时候,遇到了赶过来的范晔。
整个人气的差点儿吐血。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范晔到场后,董事会继续进行。
原本想要卖掉股权的董事,见此情形,也打消了念头。
董事会结束后,我们立刻公开了范晔出山担任总经理的消息。
得到这个消息,本想要取消订单的客户,也都改变了主意。
公司的困难总算有惊无险地解决了。
我一身轻松地回到家,不料,竟然碰上了孟文静。
我一出电梯就看到,她正站在我家门口,狂按门铃。
她应该知道我还在公司才对,所以,她来这里是来找妈妈的?
想到这里,我立刻大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
孟文静先是被吓了一跳,等看清是我,才猛地甩开我的手,愤怒地质问我,“你敢算计我们,就不怕说我们说你忘恩负义吗?!”
“忘恩负义这个词,放在谁的身上,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我冷冷地看着她,眼底漫出一丝恨意。
孟文静故意装傻,“我可是救了你的父亲,你敢这么对我?当然是你忘恩负义!”
看她还在这里装模作样,我怒不可遏的揪住她的衣领,将他拽到楼梯间附近,这才恶狠狠的提醒她,“你最好想清楚,我爸是怎么获救的?”